屋内所有人都被装到了马车上,家丁问道,“夫人,您早些歇息,我们现在便出发了。”
于雪莲点点头,“一路小心。”
江易陵皱眉,他怎么觉得有点不对劲,思量再三,他最后看了一眼姜府,随后扭头跟上了马车。
姜菀焦急地在屋内来回踱步,她有些睡不着,结果房门外却传来一阵脚步声,极轻。
姜菀暗道不好,立马重新回到榻上,严阵以待。
于雪莲本想回去休息,但为了以防万一,她还是想来验证一下心中的猜测,以免刘安的计划出什么问题。
她先是看到被上了锁的房门,有些疑惑,随后吩咐人拿来钥匙,姜菀在屋内自然是听到了开锁的声音。
随后她闭上眼睛,仿佛豁出去一般,在于雪莲踏进房门的那一刻,伸手捞过另一只枕头抱在怀中,侧支起身子背对着门,嘴里发出几声耐人寻味的呻吟,“你怎么在……刘叔家中都如此放肆!”
娇嗔的声音,于雪莲一愣,立马反应过来,当下便带着人退了出去,“快!出去!”
听到她的声音,姜菀立马惊讶地大声吼叫,随后拉起被子盖住自己。
“雪莲婶婶,你……你怎么不打招呼就……就进来了。”她的声音闷闷的,显得有些娇憨,于雪莲此刻也不知该说什么,她看向那把被打开的锁,原来是为了防止别人打扰他们的好事,果然新婚燕尔,还是脸皮薄。
“无视,我就是害怕你睡不惯,所以特意过来看看你,是婶婶的不对。”道了歉,她看向床上拱起的包,心下了然,果然是夫妻敦伦,其乐无穷也。
“婶婶,这不怪你,是我不对……”说着,她又发出几声意味不明的喘息和叹气,直教于雪莲身旁的两个陪嫁丫鬟听得面红耳赤,纷纷扭头。
于雪莲讪讪一笑,说道,“你们小夫妻之间,婶婶能理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早些休息吧,明日我给你熬些补身子的汤。”
这次姜菀没有回答,反而发出更刺激的一些声音,于雪莲不再多留,立马带着人离开了这里。
刘安还在书房,于雪莲顺路去小厨房端了刚熬好的安神茶过来,“老爷,喝点安神茶吧,这次熬的火候极佳。”
说着,于雪莲将一碗乌黑的汤水递给他,刘安接过来,一饮而尽。
他蓄了多年的胡子上还挂着些水珠,于雪莲又将手帕递过去,刘安接过,随手一擦,问道,“今晚留下的谁?”
“老爷,今晚是小七。”于雪莲说着,抬头看了一眼刘安,没想到对方却有些不乐意,眉头一皱,问道,“怎么又是小七?”
连着好几日了,都是他,刘安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他皮糙肉厚还是耐折腾。
“是我不好,我以为老爷十分喜爱他……”于雪莲虽这样说,可语气中却没有半点抱歉的意味。
刘安不想耽误时间,毕竟药效很快就要到了,他得抓紧时间,不然今晚又睡不安生。
“罢了,小七就小七吧,你早些回去,我自己过去就行。”刘安摆摆手,示意她走,自己则慢慢走出书房。
于雪莲站在原地,却并没有离开的打算,她看向身边的两个陪嫁丫鬟,问道,“都准备好了吗?”
“娘子,都准备好了,保准让这畜生今晚血债血还!”
三人的目光紧紧盯着刘安,那眼中仿佛有吃人凶兽一般,恨不得立马奔涌出来,将刘安撕裂分食。
刘安走到了偏房,推开门便看到榻边坐了一个人,一袭蓝衣影影绰绰,他觉得自己快要爆发了,上前一把抓起人,撕开衣襟,还未等动作,却发现此人身体冰凉。
他颤颤巍巍伸出一根手指,探到对方鼻下,竟没有呼吸!刘安吓得倒跌三步,双臂后撑在地,一脸惊恐,尤其是等他看清楚对方的脸时,竟在屋内疯狂叫喊起来。
“鬼啊!你个晦气东西!滚开,别靠近我!”
刘安喊得撕心裂肺,可那尸体依旧维持被推倒在床的姿势,一动未动。
刘安慌了神,确定了那只是个死人,并不会对他造成什么威胁,于是便走向门口,试图拉门出去,却发现拉不动,房门被人上了锁。
他在屋内大喊,“外面有人吗?快把门打开,是谁将门锁上的!”任他如何吼叫,屋外始终没有任何回声,刘安有些纳闷,按理来说,府内的每个房间都有人看守,人呢?
他不死心,又朝着门外喊了两句,依旧没有人过来。
刘安疲惫至极,但他也不能接受整晚都和一具尸体共度,榻只有那一张,他是绝对不可能睡的……
如此想着,他转过身,却恍然发现,那具被他推倒在床的尸体突然站在了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