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月尴尬到不行,立马抽回手,拿起帕子将手指上的口水擦干净,随后看向他,“月亮当然好看,无论阴晴圆缺,”
在她小时候,爹娘还在时,家中拮据,舍不得点蜡,她便经常坐在榻上,听他们讲一些趣事。
而边关的月亮尤其亮,照得整个屋内都可以看清彼此的脸。
从那时起,她对月亮的记忆便开始了,后来的许多年,月亮的各种形态在她脑中越发清晰起来。
李显笑笑,清俊的一张脸温柔看向她,“我母亲,与你说了什么?”他本想回客栈带她过来,哪知还没等他进门,她便一脸心情不佳的模样走了出来。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于是他便跟在她身后,保护她。
宁月扁扁嘴,一脸不情愿开口的模样,“没说什么……”她继续欣赏着月色,李显没有继续追问,而是起身去拿了一坛酒。
打开封布的一瞬间,浓郁的浆果气息散发出来,还带有一股独特的香气,宁月虽然酒量不佳,但耐不住她被吸引。
“这是什么?”她指着那坛开封的酒,问道。
“我刚刚给它取的名字,叫繁月醉。”倒是应景,这酒确实拥有繁复的香气,而且他们正坐在月下,这番景象,即便还没开始喝,也已经如痴如醉了。
不知为何,宁月见到他这番淡雅如菊的君子做派,有些不爽,冷讽道,“若你不是皇帝,这殿试第一,怎么都轮不到我。”
李显听出其中意味,取来两只玉樽,将繁月醉分别倒入其中,“若我不是皇帝,我们之间的结局,会不会轻松一些……”
他哀叹道,“我知道,我母亲定然与你说了什么,想来也不是什么好话,你若不愿说就罢了。”说完,他举起玉樽,“这杯,我敬你。”
宁月心中有些说不清的烦躁,拿过另一杯便一饮而尽,李显刚想告诉她,这酒度数虽然低,但是喝快了也很容易醉人……
结果,还没等他说,宁月已经倒上了第二杯,随后是第三杯第四杯……
李显张了张嘴,全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看着她喝。
不过,也不用他说,宁月已然醉了,她心中愤懑,对他说道,“哼,你倒是很了解你母亲……”
她重重放下玉樽,起身踉跄着朝他走来,却不慎踩到了裙角,一下跌坐在李显怀中,某个地方被压倒,李显皱眉侧脸,生生压住了些不可言说的声音。
可宁月却伸出一截微凉的手指,从他的唇,慢慢探到喉结。
李显心中紧张,喉结不停地上下滑动,宁月有些醉,她感受着喉结在她指尖下来回律动的感觉,心中生出一丝曼妙,“你,很紧张?”
醉酒后的她,媚眼如丝,波流婉转,看得李显心跳加速。
他嘴硬道,“没……没有。”但却不敢直视她。
宁月有些不高兴,她听得出来,李显在撒谎,过分诚实的身体在单薄的语言面前,还是太权威了。
“嗯哼,是吗?”这次,不等李显回答,宁月俯身吻上了他的唇,繁月醉的香气在他们唇边交缠缭绕,竟愈发浓郁起来。
这次李显倒是没躲,将人摁坐在自己身上,大掌拢住她的后脑勺,与她馋吻起来。
气氛到位,李显的手禁不住动作,想要更进一步,宁月却突然停了下来。
她盯着他,启唇说道,“你母亲说,要我知进退,不要肖想不该想的,若我答应,她便赏我贵妃之位,哼。”
李显看着她鲜活的面庞,撩起她一缕碎发拂在耳后,问道,“那你是如何回答的?”
“我告诉她,你是我买回来的假相公,但你对我死缠烂打喜欢得紧,还偷偷写了婚书。”她指尖戳向他心口,不轻不重地点了几下,随后将头放在他胸膛,侧耳倾听起来。
“你心跳得好快。”她笑他。
“我一见你便如此,可怎么办?”李显把玩着她细藕似的手指,语气有些淡淡地失落。
“你贯会说些好听的话哄我,但是不得不承认……”她凑到他耳边,“我爱听。”
随后,宁月将他压倒在地,李显看着身上的人,月辉仿佛为她镀上了一层银光,清冷又高贵,像遥落凡尘的月下仙子。
见他发呆,宁月蹙眉,一口咬上他的喉结,“不专心,我要惩罚你。”李显快要被她折磨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