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何不愿与我一起走?”他扳正她的身体,强迫她与自己对视,“你是不是,喜欢上北夷王子了?”他有些失落,说出口的话也没怎么有气势,姜菀拨开他的手,与他拉开一段距离,
“我喜欢谁,与你无关,既然你现在为了朝廷做事,那便要搞清楚,国家大事面前,儿女私情不值得一提。我猜,你来北夷是为了调查流民的问题吧?”
江易陵点头承认,说道,“是,陛下发现流民之中大多是北夷人,他们听不懂宸启话,但却哀求宸启百姓给他们一些吃食,现在流民泛滥,已经严重影响了一些地区,百姓们的生活颇受影响……”
原来如此,姜菀有些明白过来,她道,“我与你说的事,或许跟此事会有关联。”
“?”
姜菀开始说起自己初入北夷时碰到的阿瓦里,江易陵仔细听着,时不时露出些担忧的神情。
待她讲完所有经过,江易陵接道,“所以,你怀疑流民与那个鸠占鹊巢的北夷人有关?”
“是,若说没有关联,才叫人难以置信。为什么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我姜家的商队全部换了人,之前的人都不知所踪,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流民涌入了宸启。”
这所有的一切,都像是有人刻意谋划,若说巧合,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你把那商队的地址给我,我带人前去探查一番,等查明了,再来找你。”江易陵说完,伸手拿过她的蜡烛,企图让她放松一些。
姜菀现在月份大了,站久了确实累,便也没再管他,独自坐在了椅子上,将地址详细说给了他。
末了,她又补充了一句,“那个阿瓦里,你千万要小心,此人阴险狡诈且武功不凡。”她与穆宁真差点就没逃出来,还好穆宁真轻功好,跑得够快。
江易陵有些欣慰,他淡淡一笑,道,“菀儿,你在关心我?”
姜菀定定看向他,说道,“若你死了,谁跟我父亲传话?”她拒不承认江易陵道说辞,对方也没再逼她,而是十分好心情地哼着小曲儿,离开了王庭。
*
宁月醒来时,正身处一个炽热的怀抱中,她突然想起自己与李显昨晚把话说开后便休息了。
可她没想到两人竟然是躺在同一张榻上睡的,而且中间还没有“楚河汉界”,她看着李显,对方似乎还没醒过来。
宁月不敢轻举妄动,只能悄悄抽出自己的手指,堪堪活动了几下,发现有些发麻,使不上力气,她不禁回想起昨晚的事。
可昨晚,什么都没发生啊,她一没有饮酒,而没有被下药,脑子是实打实地清醒着,这手怎么就好端端的麻了?
想不通……
肚子在此时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她无奈,自打饿肚子留下后遗症,宁月便不敢再饿肚子,此时此刻,她必须要先起来做饭。
可想法是一回事,做起来又不容易,比如她现在脚还被李显压着,她怎么抽都抽不出来,腹中空空如也,力气也用不上多少……
她正在烦恼着,李显却醒了过来,看着她的愁容,他开口道,“你怎么了?”
宁月一听,气不打一处来,他还敢问她怎么了?还不都是拜他所赐!
她盯着李显朦胧的睡眼,说道,“你还好意思为?这都什么时辰了,你不饿吗?”说罢,她抖了抖腿,试图唤醒李显的知觉,让他放开自己。
但显然,对方并不想如她所愿,“我不饿。”说完,他又凑近她,埋首在她脖颈处,深呼吸一口,仿佛她身上有什么令他迷恋的味道。
宁月实在没招了,她真的饿了,“可是我饿了,我想吃些东西。之前策论考试时,我便因为饿肚子落下了病根,李显,我真的想吃饭。”
李显听她这么说,立刻收起了吊儿郎当的笑意,也松开了对她腿的桎梏,甚至比她先一步起身下榻。
这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把宁月看呆了,她问道,“你……你这是?”
李显不想多说一些,只想用行动证明,他一把将宁月抱起,替她穿好鞋,又为她披上毛氅,叮嘱道,“你不是饿了?我这便带你去吃饭。”
其实宁月觉得随便做点吃就很好,她还是很喜欢自己做饭的,只需要一个窝头,一碗粥足矣。
“要不,还是在家吃吧?我来做。”宁月对他提议道,但李显看了看她消瘦的身躯,还是拒绝了,“不了,边关苦寒,你还吃些带油水的比较好。”
让她自己做,八成又是老三样,一次两次这么吃可以,但是经常这样吃,身体迟早会营养不良,他会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