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于心不忍,叹了一口气,答应下来。
“好,我会的。”言毕,穆少安便离开了,穆宁真抬手擦了擦眼泪,起身去找姜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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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信宫内
烛火仅剩几盏,梁太后坐在榻边,久不能眠,瑞芝在一侧陪着她,“小姐,明日还是继续吃药吧,这一日不吃,便又睡不着了……”
“瑞芝,这牡丹开得可真好啊……”
“小姐……”
梁太后泪如雨下,一时失了神态,她哽咽着埋在瑞芝怀中,说道,“他总说这是芍药,我纠正他好多次……可他就是不改,他怎么这么执着……傻子。”
瑞芝轻轻拍着梁太后的背,哄道,“小姐,您不要难过,至少,他还好好地活着。”
而姑爷……早早便死了。
“我只是遗憾,但早已放下,瑞芝,这风烛残年,我还有机会再见他一面吗?”
瑞芝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安慰道,“会的,小姐,会有那么一天,如果陛下不同意你去,我就偷偷带你走。”
梁太后的泪水如决堤般,怎么也收不住,她哭着哭着便没了力气,许是累了,竟在瑞芝怀中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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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月陪着李显在淮安待了许多时日,终于摸清了当地商会的门道。
“这些商会说得好听,实际上根本不会捐。”宁月走出来,对着李显说道。
李显倒是没说什么,只是在看着商会门外的一张告示。
他看得入迷,没发现宁月也凑了过来,“高价售卖粳米……”宁月看着看着便读了出来,“这个时候,竟然高价售卖!”
“这本就是他们的东西,是高价售卖还是低价抛售,全看他们心情。”
宁月觉得他说得有道理,这毕竟是人家买的粮食,别人的东西,想怎么处置怎么处置。
只不过宁月有些好奇,“可是这样高价售卖,根本不会有人买啊,老百姓买不起,他们自己也不会吃……”
粳米,有钱人家是不会吃的,大多都是普通老百姓家吃。
“所以,这张告示是贴给我们这种人看的。”
“我们这种人?我们什么人?”
“朝廷的人。”
宁月恍然大悟,“他们是想让朝廷买单……”李显点点头,抬步离开,宁月连忙跟了上去,“但是这太贵了,朝廷怕是也没有那么多钱。”
“所以,还是要从姜守年下手,他毕竟是商会的会长,由他出面,怎么都会有点效果。”
宁月赞同,毕竟现在他们能找的,也只有姜守年了。
二人一路回到姜府,却发现府外的侍卫不见了,李显心中有些不好的预感,他还没查清这些侍卫是由谁调遣的……
踏入府内,却发现江易陵跪在前厅处,姜守年坐在椅子上,看都不看他,林屏萱则在一旁着急地转来转去。
李显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想着躲在一旁先看看情况,却被林屏萱喊住,“诶,李公子,我正好有事要找你,快进来。”
这下彻底没处走了,无奈,李显只好带着宁月走进前厅。
姜守年一见他来了,便起身来拉他,指着江易陵对他说道,“这就是那个让我将我女儿祸害至此的竖子!”
江易陵抬头看向站在姜守年身侧的男人,确认是李显后,他装作一副十分震惊的模样,对着他行礼,“太府寺丞江灿之子江易陵,参见陛下!”
姜守年和林屏萱双双傻眼,他们只知道李显和宁月是朝廷的人,却不知道一个是皇帝,那另一个……不会是皇后吧?
思及此,他们纷纷看向宁月,毕竟李显说他们是夫妻来着……
李显眼中闪过一丝凌厉,他道,“你起来吧,我刚好有事问你,随我来。”
“是,陛下。”江易陵起身随着李显走了,宁月没有跟上去,她知道有些事自己不能听,更不能参与。
姜守年和林屏萱靠过来,打量着她,随后点点头,姜守年开口道,“姑娘,你们……真是夫妻?”
宁月唇边泛起苦笑,她觉得此行,自己像个笑话,果然,有些期待一开始就不该有。
“二位想多了,陛下和我怎么可能是夫妻,我们只是演戏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