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啊,只是石桥村里的男人大多务实,帮我干家务和农活是没问题的,至于你,还是算了,估计回石桥村生活的话,得是我伺候你。”
宁月说完,自己还忍不住笑了两声,她在脑中想象起李显锄地的画面,怎么都觉得违和至极,哪怕他在御花园侍弄花草,都是一幅美景。
不行,还是不想了,越想越歪。
李显却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吃着碗中的鱼生,时不时看看窗外的美景,人人都道江南好,果真是如此。
解决完饥饱问题,两人来到了淮安商会的话事人府上,没错,正是姜守年。
入府前,李显便注意到了门外的侍卫,他看着有些眼熟,但却一时想不起,宁月站在他旁边,也随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只不过她对军队了解不多,一时间没看出什么端倪。
姜守年信步走来,礼数十分周到,“两位,里边请。”
宁月与李显落座后,姜守年便问道,“不知二位从汴京专程前来,所为何事?”
“关于流民的问题,还想向姜会长请教一下。”
“请说。”
“朝廷希望您能号召淮安所有贤德之士,为流民出一份力。”
宁月有些惊讶,不是已经驳回这条谏言了吗?
姜守年则是叹了一口气,说道,“我老了,唯有一个女儿在身边,说到这流民困境,大多是些北夷人,恰好我在北夷有个商队,已经让我家小女前去探访,争取能找到这流民大量涌现的根源。”
他说了挺多,但就是不正面回答李显的问题。
姜守年虽然年纪大了,但是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他还是能分得清的。
“嗯,那就有劳了。”李显没有反驳,而是顺着台阶下来,“不过,还有一事需要麻烦下姜老爷。”
“无妨,请说。”
“我与夫人初来淮安,对这里也人生地不熟的,可否借住几日?”
宁月连忙低下头,心中有些惊慌,他怎么什么都敢说……
“此等小事,自然可以,我这就让人把客房收拾出来,二位在此稍候。”
姜守年离开了,宁月凑近李显身边,问道,“为何要在姜府住上几日?”
“你看到门外那些侍卫了吗?”
宁月点点头,“看到了,他们有什么问题吗?”
“那是宫中的私兵。”
宁月有些吃惊,她掩住嘴,压低声音问道,“私兵?为何会在这里……”
李显凝神,说道,“问问便知。”
姜守年没一会儿便回来了,李显抓住机会立马问道,“敢问姜老爷,初入府中时便看到门外的侍卫,这是府上买的吗?”
提到这,姜守年就气不打一处来,他大声说道,“诶哟喂,二位,这既然你们问起来了,我必须好好说道说道!”
积压许久的怒火和憋屈无处发泄,姜守年一股脑便把姜菀从小长到大的经历都说了一遍,中间还不忘狠狠贬低江易陵。
“你们是不知道,这江易陵胆大包天,阻止我家小女去科考不说,还将她囚禁在汴京许多年,我家小女怀孕后,跑回淮安没几天又被他掳走。这次,小女命大,再次逃离了汴京,可这江易陵安排众多人手,把我姜府团团围住。”
“无奈,我家小女不敢回来,只好去了北夷帮我处理商队的事情。”
宁月听完,整个人都感觉有些不太好,她无法想象姜菀竟然经历了这么多,想起第一次见到她时,精神状态还算可以,就是眉宇间总有些许愁绪。
原来竟是被江易陵逼迫。
知道了来龙去脉,宁月与李显走在回客房的路上,她忍不住问道,“你说,江大人现在是哪一派的?”
“或许,自成一派吧。”
“那他怎么有权调用宫中的私兵?”
李显若有所思道,“这个还需要再调查一番。”
两人一路边走边说,不知不觉便到了客房外,李显停住脚步,宁月以为他到了,便与他告别,“那你早些休息,我先走了。”
一转身,却发现此处只有这一间房,不过景致极好,荷塘、假山、锦鲤,妥妥的江南园林风格。
宁月哑然,“这……怎么只有一间房。”
李显笑笑,拉过她的手,“夫妻当然住一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