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真没有什么好办法,这时,李遇却突然想起今日上朝时李显说的话。
“帮我盯住长信宫,看看这几日是不是李显在太后身边侍疾。”
如若侍疾的人不是李显,那他的计划便又可以提前一步了。
“王爷放心,奴才保证不辜负您的信任。”
*
江灿已经在姜家待了许多日,依旧没有发现姜菀的身影,他不能一直不回汴京,思来想去,只留下了半数人马,带着另一半人启程回了汴京。
而穆宁真与姜菀到达北夷时,姜守年也收到了书信,他启封查看,随后对着林屏萱说道,“菀菀没事,她在北夷的商队那。”
林屏萱立马松了一口气,问道,“是咱们家的商队吗?”
姜守年点点头,“菀菀过去也好,那边天高路远,商队搞中饱私囊那一套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这次正好去整顿整顿他们。”
宸启虽然是太平盛世,可北夷好战,十分不太平,姜守年平时负责的商队与铺子繁多,根本顾不上那边。
“可菀菀一个女子,还身怀六甲,能行吗?”林屏萱作为一个母亲,想得都比较实际,比起商队,她更担心女儿在那边会不会不安全。
姜守年知道她担心,上前搂过她,轻声安慰,“莫担心,等我手头淮安的铺子清点完了,就带你去北夷接菀菀回家。”
听到这话,林屏萱的心才放回肚子里,她依偎在姜守年怀里,安静地点点头。
诚如姜守年所说,姜菀去北夷确实是为了查点商队的账本,但一点都不轻松。
他们甚至连商队驿站的大门都没进去,“姐姐,可是需要我帮忙?”
穆宁真就那么靠在门外的石桌上,一副慵懒的模样,仿佛就在等着姜菀开口求他。
但姜菀可不是轻易认输的人,“不了,我也累了,还是先歇一歇吧。”
“怎么,这不是你家的商队吗?怎么连你的话都不听。”
穆宁真从小便被当成继承人培养,他身边从来没有忤逆之人,是以,见到这种情况,他颇有一些不理解。
“你可知淮安离着北夷有多远?”
姜菀语气有些严肃,但穆宁真对这些没有概念,他从小便知道,爹娘会把打拼好的天下递给他。
至于中间的过程如何,他不关心,也不用他操心。
姜菀看着他的表情,略带点惋惜道,“料你也不知道,罢了,我便给你解释一番。”
她清了清喉咙,娓娓道来,“你应该也知道一句话,叫‘县官不如现管’,意思就是,皇帝作为一国之君,各个地方的官员都是他的属下,可是呢,皇帝常年待在汴京,其他地方的官员都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除非他本人亲临,否则,律例很难实行的。”
这番解释,倒是让穆宁真对阳奉阴违有了些独特的理解,“你的意思是说,明面上皇帝统治天下,但实际上他也只有两条胳膊两条腿,手并不能伸得那么长,对吗?”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见他有几分理解,姜菀颇有一些成就感,她忽而发觉穆宁真其实挺聪明的,别的不说,起码脑子转得快。
结果还没高兴一会儿,穆宁真下一句便接着说道,“那这王位我不要了!”
“……”姜菀扶额低叹,“算了,我与你说这些做什么……”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突然,商队驿站的门突然开了,从里面走出个魁梧大汉,冲着他们吼道,“喂!你们两个,到别处去攀谈!我家有重要客人,快走开!”
穆宁真一听,当即起身便要上前理论,虽然他已经决定不到紧要时候不暴露武功,但若是给他逼急了眼,他也不介意给对方点苦头尝尝。
姜菀一把拉住他的胳膊,用眼神示意他别冲动,对着那大汉说道,“我是这商队的东家,这次过来是想看看商队的各位,烦请您通融下,让我进去看一看,这样我才能回去跟家主说明情况,待明年给你们多拨些银两。”
那大汉一听,神色有些松动,过了半晌,才回道,“那我去问问老大,你们在这等着。”
姜菀欣喜应下,和穆宁真站在门外,没过一会儿,大汉便出来了,“进来吧,别到处瞎走,老大在等你们。”
“好。”姜菀应声,带着穆宁真进了驿站,这一进门,她着实被震惊到了。
外面看着与普通驿站不同,里边则是富丽堂皇,各种奇珍异宝数不胜数,姜菀险些看花了眼。
穆宁真却撇撇嘴,说道,“都是些不入流的……”
话音未落,他们已然站在了一间房外,屋内传出一些十分暧昧的声响,姜菀听得面红耳赤,那大汉一脸玩味的目光游离在他们之间,似乎在笑话他们。
穆宁真没有经历过这种事,友好发问,“里面有哭声,你不进去看看吗?”
大汉满头黑线,他这时候进去,大哥不把他拿去做人肉凳子……
哭声持续了很久,才终于停歇,屋内传来男人极其沙哑的嗓音,“六子,带他们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