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言澈低声哀求,“求袁将军,让我……见长公主一面。”
此话一出,袁捷被激红了眼,一脚踢开他,大骂道,“滚,你也配?”
他骂完后收回脚,看着自己的鞋靴,当场便脱下来扔在了屋内,随后快步离去。
这几日他都避着李昭玉,也不曾与她同床共枕,为了不打扰她,袁捷还是选择回自己的卧房去睡。
没想到刚点上灯,赫然看见榻边的人影,“你……你怎么这么晚了还不睡?”
李昭玉不说话,只是朝他走来,拉起他的手,与他一起坐到榻边,“你不在,我睡不着。”
袁捷心中五味杂陈,他不知该如何开口安慰,只能说道,“孩子有没有都无所谓,只要你好好的,我便安心了。”
“无事,母后已为我寻了名医,可以调养,如果实在不行,我们就从阿显那里过继一个,如何?”
袁捷心中一惊,过继皇帝的孩子,可能也只有身为长公主的她敢说得出口了。
“无妨,你且先安心调养身子,陛下后宫空置许久,各方势力都虎视眈眈,即使我们要过继,也要谨慎筛选。”
李昭玉早有打算,她靠近袁捷的胸口,听着他如鼓点般的心跳声,开口道,“无需筛选,我们要宁月的孩子。”
没有家世与背景的宁月即便入了后宫,也不会成为皇后,最好拿捏。而李显又最喜欢她,要宁月的孩子,就相当于把握住了他的命脉。
袁捷轻轻拍打着她的脊背,说道,“我看宁姑娘并不想入后宫。”其实他觉得,宁月不想入后宫,与李显想让她成为自己的女人并不冲突。
到时宁月无名无分,再多一个孩子,确实好拿捏。
李昭玉的想法也不无道理,但他心里隐隐有一股不安,宁月的聪明才智是摆在明面上的,可李显却不动声色,谁都看得出来他对宁月有意,但他迟迟未有动作。
没有人知道李显接下来要做什么,这很危险。
他觉得此事不能操之过急,须得谨慎小心,“这事你别管了,交给我就好。”
李昭玉闻言点点头,两人相拥在榻边,烛光交织出两人的影子,显得如此亲密无间。
*
襄阳王府内
李遇返回后花园,却发现贵妃榻上空无一人,他召来侍卫,问道,“她呢?”
侍卫双腿战战,额间不断冒出冷汗,“属下……属下没看见。”
闻言,李遇一脚踢开他,“废物,还不赶紧去找!”侍卫立马召集上人去寻找,李遇则是一个人来到赵思璃的卧房,这里也没有人。
他双眼微眯,仿佛进入捕猎状态的蛇一般,浑身散发着冷冽的杀气。
此刻赵思璃正拿着一盏烛台在密室中探索,她走了许久,已然看不清后方的路,心中愈发恐惧,“爹,求您保佑女儿,找到点有用的东西……”
终于,路到了尽头,眼前再次出现一间书房,赵思璃上前推开,发现与李遇的书房一模一样。
书架上整齐摆放着不同时期的书册,赵思璃走上去随机抽出一本,“宸启元年,三月二十四日,吾与北夷达成合作,帮其夺取边关地界,并与九公子密谈……”
这竟记录了李遇做的所有事,这个九公子又是谁?
她来不及多想,将这本放回原处,想起赵元松死去的日子,按照那个时间在书架上仔细搜寻起来。
终于,她看到了那本,刚拿下来还没等细看,身后便出现了细碎的脚步声,赵思璃即刻屏住呼吸,仔细搜寻这间密室中有无可以躲藏的地方。
李遇一手提剑,一手执烛台,不紧不慢地朝着密室走去,他在来的路上已经想好了,若是赵思璃真的发现了他的秘密,那她便别想活着离开。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赵思璃情急之下不知踩到了什么机关,书架后方缓缓打开一道门,她看了看身后,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即使这里面有猛兽她也要进去。
赵思璃前脚刚躬身进入,李遇后脚便到了此处,他先是查看了物品摆放的痕迹,又看向书架上的册子,确认没有丢失后这才离去。
而赵思璃却沿着暗道走到了一间密室,这里的设计倒像是个水牢,四周全部是水,中间有一男人被铁链束缚着,困在水池中央。
许是被折磨得只剩一口气,男人十分虚弱,赵思璃慢慢靠近他,将烛台拿到他面前,想要借助烛光看清他的模样。
“喂,你还好吗?”听到声音,男人这才有了一些反应,他缓缓睁开眼,赵思璃大惊失色,烛台也被她失手滑落,顷刻间跌入水中,熄灭了最后一丝光。
她跌坐在池边,喃喃道,“你……你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