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他又嗫嚅道,“杂家不敢再多问,却没想到丞相拿匕首威胁,警告我不许把这些话告诉襄阳王,我当即便质疑他对王爷的忠心,却没想到激起了他的杀心,我奋起反抗,没发现烛台被推倒,这才酿成大祸……”
李遇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在想,为什么赵元松一定要和江灿结亲,这中间一定有什么他不知道的,至于赵元松到底是谁杀的,他完全不在乎。
但是现在有一条听话的狗来向他表忠心,他又何乐而不为呢?
于是,李遇起身,亲自将魏勇扶了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魏公公,我已知晓你的忠心,赵元松的死与你无关,往后我在宫中还需要多仰仗公公了。”
说罢,李遇对着仆从挥手,“去库房取一千两出来,拿给魏公公。”
魏勇一听,心里乐开了花,一千两可是他一整年的俸禄和油水,襄阳王果然大方,一出手就让他赚了个盆满钵满。
他连连谢道,“多谢王爷,杂家以后愿为王爷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看着魏勇一脸财迷心窍的模样,李遇眼中的鄙视怎么都收不住,没办法,他只能笑,用笑来掩饰眼中的嘲讽与不屑。
魏勇前脚刚走,赵思璃便不管不顾地冲了进来,她一下跪在李遇的身前,哭成了泪人,“秋实哥哥,求你为我爹爹讨个公道!”
李遇瞬间觉得,女人比太监还要让他头疼。
但两人青梅竹马,李遇做不到冷血无情,可赵元松实在是令他失望,作为他最重要的一颗棋子,不管是被人暗害还是像魏勇说的那样生起叛变之心,都不该如此轻易地死掉。
“你要本王如何为你爹讨公道?”
赵思璃哭得心碎,抽噎个不停,她一个闺中小姐,根本不懂那些弯弯绕绕,她只知道自己的爹爹死了,她能依靠的只有眼前的男人。
“我……我不知道。”
李遇叹气一声,终是于心不忍,上前拉起她,赵思璃起身一把揽住他的腰,不肯松懈半分。
“别动,秋实哥哥,就让我这样抱你一会儿吧,你离开太久了,我真的好想你……”
李遇低头看她的模样,实在太过可怜,便由她抱着,不再动弹。
过了许久,赵思璃抱够了,这才从他怀里退出来,仰着小脸问道,“秋实哥哥,你娶我好不好?”
这话一出,彻底把李遇眼中的那一丝温情浇灭。
他不再看赵思璃,而是背过身去,冷声道,“你一人,撑不起赵家的未来,我会向陛下禀明,派你前去北夷和亲。”
这是他最大的让步,也是他为这个青梅竹马的妹妹争取到的最后一丝生机。
“现在陛下还不知道你爹是我的党羽,放你离开尚且容易,若等到陛下查出来,一切都晚了,到时候,你连命都难保。”
赵思璃自然是明白,利用信息差跑到北夷,嫁给北夷王子,等皇帝查到水落石出的时候,她已是北夷王妃,并不能轻易处决。
她亦知道这是目前唯一的生路,可眼中的挣扎骗不了人,她伸出手,想要再触碰一下她的秋实哥哥,可没等碰到衣衫,便收回了手。
“好,那就多谢王爷。”赵思璃转身离开,从今天起,她便再也没有秋实哥哥了。
将军府内
袁捷这几天赏赐接个不停,每次欢欢喜喜地打开,却发现其中都是女儿家的用品,只是打着赏赐他的名头变着法儿的给李昭玉罢了。
他也不恼,虽然朝廷上下许多人说他吃软饭,但是他本身就牙口不好,吃点软的怎么了?
背地里骂他吃软饭,当着他的面还不是要恭恭敬敬。
他把自己哄好后,便来到了李昭玉的屋子,此时她还在午睡,袁捷在心里琢磨怎么开口说孩子的事,没等想明白,李昭玉便醒了过来。
她眼神尚且有些迷离,看着坐在桌边的袁捷,唤了一声,“夫君?”
刚睡醒的声音带有一丝特别的朦胧娇软,像一块含在嘴里粘住上下牙腔的饴糖。
袁捷差点溺死在她这声“夫君”里,他走到榻边,摸了摸李昭玉惺忪的睡脸,问道,“我这次去边关,想了很多,我还想拜托陛下帮我传话,结果没想到老天庇佑,竟让我活着回来了。”
说着,袁捷将李昭玉轻轻揽进怀里,继续道,“素馨,我真的害怕有一天,我再也回不来了,所以,我们要个孩子吧,若我不在了,好歹还有孩子可以陪你……”
李昭玉闻言,只是静静地抱着他,默不作声,袁捷长叹一声,脸色黯然。
就在他心如死灰时,颈边却被一双唇贴上,这双唇掠过喉结,轻轻啃咬了一下,袁捷心中顿时泛起一股细密的痒意,随后,他的唇便被这双唇衔住,细细舔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