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月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慢慢也摸透了李遇的性子,顺着他说,应该可以套出更多情报。
“指教倒是谈不上,我只是想劝你,切莫把别人都当作好人,万事先做最坏打算,如此才不会有落差感。”
这话说得不无道理,宁月从没见过太后,自然不清楚她的脾气秉性,虽同为女子,但宁月不是没有经历过被同性为难的时候。
比如高氏和宁如音,她们虽都是女子,但苛待起宁月来,却半分不遑多让。
“受教了,所以,殿下肯借我马了?”
李遇笑笑,吹了声口哨,一匹纯黑色骏马朝这边跑来,“这匹马名唤乌霜,是北夷所赠良驹,能日行百里,你骑着它,中途可以不用在驿站换马,一路直抵汴京,后日便是殿试,祝你得偿所愿。”
宁月走上前,摸了摸乌霜的毛发,细滑柔亮,一看就被人喂养得很好,她朝着李遇抱拳,开口说道,“多谢殿下。”
对李遇来说,一匹马算不得什么,他在意的是别的,“谢就不必了,我说的你好好考虑一下,就当报答我了。”
宁月一听,当即便在脑海中吐槽起来,如果不是因为她被李遇掳来这里,眼下早已回到汴京准备参加殿试了,李显肯定……
想到那个人,宁月面上划过一丝失落,好久没见到他了,也不知道他现在如何。
至于“报答”李遇,宁月自有应对之法。
“好,我会好好考虑,一定给殿下一个满意的答复。”待日后有机会,她一定会在文景帝面前为李遇“多多美言”几句。
李遇听到这话,心情瞬间舒畅不少,他拍拍宁月的肩膀,“本王没看错,你果真是个聪明人。”
若是以后,宁月真在官场出人头地,他也不是不可以娶她做正妻,帮他打理后院,定能让他免去很多烦忧。
宁月心中早已将他骂了个彻底,但依旧笑着回答,“殿下谬赞了。”
李遇越看她越顺眼,忍不住想要更进一步,产生些肢体接触,可还没等他动作,宁月已然翻身上马,朝着自己营帐而去。
看着佳人远去的身影,李遇无奈一笑,转身入了营帐。
宁月回到营帐,拿出收拾好的包袱,趁着夕阳,一路朝着汴京的方向奔去。
另一边的李显也收到了暗卫带回的杏林榜,看到宁月的名字排在首位,他的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心中更是欣慰至极。
看着杏林榜上的前三名,李显招手示意暗卫过来,“把穆宁真送回汴京,不要让北夷人发现。”
暗卫领命,而后又想起什么似的,多嘴问了一句,“陛下,图努力该如何处置?”眼下北夷并没有什么动作,襄阳王那边也没有什么异常,一切都很平静。
可越是平静,潜伏的变数就越多。
“算算日子,冬衣也快到了,到时拿他做靶子,引北夷深入。”
暗卫立马明了,退出营帐准备把穆宁真送回汴京。
另一边的穆宁真听到自己要回汴京,立马激动地拍了拍身旁的图努力,“本王子终于能吃到汴京的美食了!蟹粉小笼、桂花松鼠鱼、刺参乳鸽,想想都要流口水了!”
图努力看都不想看面前的穆宁真,可怜他北夷就这么一个王子,不然王位高低轮不到他。
暗卫见穆宁真如此激动,眼看天色不早,现在不出发恐怕是要耽误事情,“事不宜迟,现在便出发吧。”
此言一出,穆宁真倒是想起来什么重要的事,立马说道,“不成不成,我得跟你们陛下见一面,聊点心里话。”
暗卫和图努力像是听到什么匪夷所思的事一般,直勾勾地盯着他。
穆宁真没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不妥,他眨着一双懵懂无知的清澈双眼,大胆回视两人。
暗卫最终还是妥协了,他道,“请随我来。”
图努力看着对方欢快离开的背影,严重怀疑当年王后生产时,被宸启的细作狸猫换太子了。
穆宁真到的时候,李显还在批阅奏折,听到暗卫通报,他头也不抬,直接问道,“找我何事?”
“你派人把我送回汴京,为的是监视宁月吧?”
李显一顿,放下手中的笔,将奏折摞得整整齐齐,这才起身朝他走来。
“不尽然。”
“哦?还有何事?”
穆宁真是个怕麻烦的人,监视宁月已经算是他的一次让步了,毕竟自己也没有得到什么好处。
“帮我盯着江家,有任何风吹草动都要及时传信给我。”
穆宁真有些不解,江家?太府寺丞江灿?这有什么好盯的……
“一个太府寺丞,有什么好盯的?”
“江灿的独子,前几日刚和丞相千金定了亲。”
李显眉目间闪过一丝不悦,这江家之前因为窦氏而饶过一回,没想到却不承他这个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