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守年一脸焦急,他又花高价找到酒楼的探子帮自己打听,果不其然,有钱能使鬼推磨,没过几天,探子就将姜菀的消息告知了他。
他一路找到翠雨轩,却发现了围在门外的官兵,不敢轻举妄动,只匆匆回了淮安,准备和林屏萱商议一下怎么办。
没想到此时林屏萱却收到了姜菀的报安信,看着信中的字迹和语气,不似作伪,姜守年便没再细究,那之后,姜菀再没回过家,都是用书信报平安。
姜守年对着她说了事情的全部经过,林屏萱听完用手疯狂捶打自己的心口,“怪我,怪我当时没往深处想,我的菀菀……”
林屏萱哭得伤心,姜守年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将她揽入怀中,说道,“眼下,我们必须给菀菀讨个说法,若这江易陵不愿娶菀菀,我们便养着菀菀一辈子。”
他姜守年虽然空有一身钱财,没有一官半职,但也绝不让自家女儿与人为妾,弯腰低头。
林屏萱抬头,泪眼婆娑地望向他,“老爷,我陪你一起去……”
翠雨轩
江易陵近来酗酒发疯的程度越发频繁,翠雨轩里能砸的都砸了个干净,唯有姜菀的房间,他没进去,也不允许任何人进去。
想起第一次见到姜菀,她一脸天真地问自己,“喂,你说我会高中吗?若成了这宸启第一女状元,是不是就可以光耀门楣了?”
江易陵心中是不屑的,可他嘴上却依旧顺着她说,“以你的才智,高中肯定没问题。”
姜菀闻言,朝他粲然一笑,江易陵永远都记得这抹笑,也正是因为这抹笑,让他在知道江灿要对参加科考的女子下手时,果断选择保下她。
两人的交集越来越多,渐渐的,他们走到了一起,甚至在你侬我侬时越过了最后那条线。
江易陵在心中无数次遐想,姜菀这具身体,生来便是为了容纳他的,或许最后他会成为姜菀心中那个最坏的人,可他不在意,他只要她活着。
可现在,江易陵却把她弄丢了。
他想过姜菀或许是回了淮安老家,但他不敢贸然前去找她,淮安不属于他的势力范围,他没有绝对的把握。
江灿临行前特意来了一趟翠雨轩,这次,他不再发怒,也不再动手,只是好好跟江易陵道了个别。
“真的喜欢,就去把人家找回来,若是没那么喜欢,就别再牵肠挂肚。我就你这一个儿子,江家的未来,还要靠你撑起来,你好好想想吧,未来新帝若收服了所有势力,你我的处境当如何?”
毕竟,江灿已经公开敌对新帝了,这条路一旦走了,就永远回不了头。
他这番好言相劝,江易陵倒是听进去了几分,他握住酒杯的指节动了动,将杯中剩下的西棠酿一饮而尽。
“爹,我要娶妻。”
江灿一惊,赶忙问道,“你说什么?”
江易陵放下酒杯,站起身,对上江灿的眼睛,一字一句说道,“我要娶丞相府的千金,赵思璃。”
丞相千金,江灿瞠目结舌,他打量起眼前的儿子,以为他是魔怔了,敢狮子大开口求娶丞相千金,人家根本没站队不说,甚至还瞧不上他这个小小太府寺丞。
“你……你是不是还没醒酒?”
“爹,你马上要奔赴边关了,太后要你一个文官去,摆明了就是不想让你活着回来,你若命大,回来便是步步高升,你若不幸殒命,我亦可承你衣钵,你只管去下婚书,我自有办法。”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江灿现在恨不得给江易陵这个儿子竖个大拇指,曾经打在他脸上的巴掌,此时此刻仿佛全抽回了自己脸上,到底是他小瞧了江易陵。
此子内里竟是个比他还狠的,看来江家有望。
“好,为父现在便去写,待写完,便亲自送过去。”
江灿最终还是妥协了,现在朝野上下谁人不笑他两句,本来就没剩多少脸面,豁出去搏一把又何妨。
“不必,你写好后放在书房便可,我亲自去丞相府。”
江易陵说完这番话,仿佛恢复了一个正常人的状态,掸了掸袖口的酒渍,在江灿一脸不可置信的目光中离开了翠雨轩。
门外的守卫见江易陵走到门口停住,呼吸微顿,只听得对方扔下一句,“把这里烧了。”
“公子,这……”守卫面面相觑,谁都不敢继续问。
江易陵有些不耐烦,他看着眼前精美雅致的小院,下了最后通牒,“现在,立刻,马上给我烧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