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菀神色一凝,没遇到江易陵之前,她的福气是不错。
“你我并非真正的主仆,我想,你本是江府的丫鬟吧?只不过被江易陵带过来伺候我罢了,你心中的不情愿,我还是看得出的。”
丫鬟闻言立马便跪倒在地,她原以为姜菀只是个草包美人,没想到心思细腻得很。
“小姐,我没有,我是真心想侍奉您的。”
姜菀笑笑,伸出一只手,示意她起来,“你不必害怕,我给你这个机会。”
“今夜,你换上我的衣服,剩下的,便要靠你自己努力了,男人嘛,留住了身体就留住了人,你日日都候在房外,应当清楚。”
丫鬟当然清楚,姜菀在她眼中跟风月场的妓子没什么区别,公子日日都要与她做那档子事,定是姜菀勾引的公子。
可她嘴上依旧说着,“我……我,不敢。”
“哦,那便算了,本想着事成之后公子肯定会抬你个贵妾,没想到你这么胆小……”
“我做!我做!”
姜菀这才满意地拍拍她的肩膀,“行了,去准备准备吧。”
江易陵作完画,抬眼便发现站在面前的姜菀,搁下笔便将她拉入怀中。
“如何?”
江易陵指的是那幅画,姜菀低头看去,画中人正是刚刚卧在美人榻上的自己。
“公子的丹青造诣无人可比。”
江易陵闻言笑笑,将头靠在她肩膀上,“今日这么乖?可是有什么事要求我?”
姜菀娇嗔道,“果然什么都瞒不过公子的眼睛,我想吃樱桃煎了,可否让我身边的丫鬟出去买点回来?”
“厨娘不是也能做吗?”
“可是厨娘做得太甜了,我最近爱吃酸口的……”
江易陵一听,立马开口道,“你是不是有了?”
姜菀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随即说道,“那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自然是生下来,不管是男孩女孩,只要是你生的,我都喜欢。”
姜菀强忍着恶心揽住他的脖颈,“那…樱桃煎…行不行嘛……”
“行,当然行。”江易陵又抱着她腻歪了会儿,眼见天色逐渐暗了下来,江易陵这才松开她去沐浴更衣。
姜菀立刻来到卧房,和丫鬟交换了衣服,“等会你只管躺在床上,不要出声。”
嘱咐完,姜菀又来到厢房拿出早就收拾好的包袱,从正门离开。
她顾不得其他,花高价包了一辆马车,直奔淮安而去。而江灿的马车,恰好与她擦肩而过。
守卫见到江灿,动都不敢动,整个翠雨轩无一人敢通传,江灿就这样畅通无阻地来到卧房。
但没想到,江易陵洗漱完后并没有直接回来,而是在书房练字。
丫鬟以为是江易陵回来了,扭捏着起身,十分娇媚地朝着帐外喊了一声,“公子~”
江灿实在听不下去,吩咐侍卫将人拖下来,“带上她,去找公子!”
丫鬟吓得双腿直哆嗦,这声音,分明是老爷的!
“老爷饶命啊!我只是一个丫鬟,受人蒙蔽才做出这种事,求老爷饶了我吧,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把她嘴给我塞上!”
侍卫连忙拿出汗巾,一把塞到丫鬟嘴里。
江易陵刚进屋,就看到里面乱作一团,走进来一看,场面可谓十分壮大。
穿着姜菀衣服的丫鬟,气急败坏的鳏夫爹,还有,像个笑话一样的自己。
“爹,你这是做什么?”
江灿闻言从腰间取下鞭子,一下便抽到了江易陵肩膀上,“我做什么?我还想要问问你在做什么!”
江易陵看着眼前怒不可遏的江灿,嘲讽道,“我在做什么?我当然是在学你啊,你当初不就是这么对娘的吗?”
“混账!你个逆子!”江灿气到浑身颤抖,却无法反驳一句。
“哈哈哈哈哈,上梁不正下梁歪,你早该想到的!”江易陵已然豁出去,什么面子里子,他统统不要了,他今天就要让江灿身败名裂。
“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是疯了不成?”
江灿看他的模样,不禁有些害怕,生怕他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来。
“帮我把姜菀找回来,否则我就去告御状。”
江灿一脸恨铁不成钢,他头疼道,“你就为了一个女人,要跟我闹到如此田地?那这丫鬟呢,这丫鬟怎么办?”
“拖出去杖毙。”敢以下犯上,冒名顶替姜菀的人都该死。
丫鬟跪在地上疯狂磕头求饶,江灿没有下令,侍卫也不敢有所动作,只是面面相觑。
直到江灿朝他们摆了摆手,“照公子说的办。”
“是。”
“易陵,你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过几日我便……”
“我不要,我只要姜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