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的还是昭玉的牌子?”
“是。”
梁太后见袁捷一脸呆瓜样,说话和蹦豆子般,当即拍桌而起,“你好大的胆子!”
“求太后娘娘恕罪……”说完,他又疑惑,自己哪里有罪了,明明纯背锅来着。
梁太后一脸嫌弃,“你哪里有疾?”
袁捷闻言更是支支吾吾,因为他还没有想好编什么病搪塞过去。
结果梁太后见他这副模样,眉头皱得更深了,“你不会……不举吧!”
梁太后越想越觉得可能性很大,李昭玉是她亲手养大的,调理身体更是由宫中御医亲力亲为,多年无子,铁定是袁捷的问题。
她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袁捷,“当初将昭玉指给你,本想着行军打仗别的不说,身体肯定是硬朗,哀家是万万没想到,你浑身上下,只有那杆上阵杀敌的红缨枪是最硬的。”
袁捷内心哀号,这就是向陛下尽忠要承受的代价吗?
“太后娘娘,臣……”冤枉还没等说出口,门外便传来通报。
“启禀太后娘娘,江大人求见。”
梁太后揉了揉额头,闭上眼睛假寐起来,“让他进来。”
江灿进来便看到一脸吃瘪样的袁捷,内心掩饰不住地窃喜。
“太后娘娘,微臣有要事禀报。”
“说。”
“昨夜将军府之事,微臣略知一二。”
梁太后听到此话,这才睁开了眼睛,“哦?你是怎么知道的,据哀家所知,将军府的院墙可是高得很。”
这是在试探江灿,是府内有耳朵还是府外有耳朵。
可江灿并没有听出其中深意,兀自开口道,“太后娘娘说笑了,昨夜动静如此大,早就纸包不住火了,臣听闻是陛下自边关回来,寻一名女子,奈何那名女子体弱多病,两人相见,一时激动,便晕了过去。”
梁太后十分会抓重点,张口便道,“一时激动?怎么个一时激动?江大人,给哀家表演一下。”
袁捷一听,心情顿时好了不少,满脸看好戏的模样。
“这……这,臣无能。”江灿最终还是羞愧地低下了头。
“哀家为显儿物色了那么多女子,他一个都没要,如今竟是有瞧得上的了。”
江灿不敢接话,袁捷更是不敢。
梁太后看向下边的两人,眼中闪过一抹笑意,“江大人,袁将军都是我宸启国之栋梁,自当重赏。”
江灿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大好前程,张口便要谢恩,没想到下一秒太后便又开口道,“便命你二人驰援边关,解救一方百姓于水火,可好?”
袁捷后悔今日没休沐,江灿则是后悔今日来长信宫,天上掉下好大一块石头,差点把他们砸死。
两人都被“喜悦”冲昏了头,竟忘了回话。
梁太后不悦地眯起眼,“怎么?你二人有异议?”
“不……不敢。”
“臣……谨遵太后懿旨。”
“下去吧。”
袁捷与江灿一前一后退了出去,梁太后朝着魏勇招了招手。
“去给哀家调查清楚,昨晚究竟怎么一回事,还有,把昭玉叫过来,哀家有事要问她。”
“奴才遵旨。”
魏勇离开后,梁太后看着空荡荡的长信宫,手中的琉璃珠子转动速度愈加快了起来。
自己这个儿子果真是翅膀硬了,婚姻大事都能自己做主了,从边关回来也不进宫请安,各种阵仗倒是闹得挺大,罢了,等边关一战结束,便要马上给他立后。
另一边,“体弱多病”的宁月正纵马奔驰,朝着边关的方向驶去。对她们边关女子来说,骑马是一项基本功,哪怕是宁如音那种娇养长大的,骑术也比汴京贵女精湛许多。
宁月不知李显走的是官道还是小路,只能根据时辰推断他们走了多远。
连续骑了两个时辰后,宁月将马牵到驿馆的马厩中休息,自己则是坐在外面歇脚,刚拿出包袱里的窝头,不远处便传来马蹄声,两匹健壮的黑马从她面前快速驶过。
她一抬头,发现马背上的人赫然是李显与那名暗卫,顾不上许多,宁月掏钱向掌柜买了一匹白马,赶忙追了上去。
暗卫早已发现宁月,见皇帝没有减速的想法,他便好心提醒,“陛下,宁姑娘在身后追赶我们,要不要停下,等她一会儿?”
李显闻言一笑,“让她追,若她追不上我,就证明她不适合去边关。”
后方的马蹄声越来越近,暗卫心中有些忐忑,看来这宁姑娘骑术了得,驭马有道,陛下当真是遇到对手了。
正当暗卫想回头看一眼宁月追到哪了,却发现对方扬起鞭子朝着自己马背上一抽。
他瞬间就超越了皇帝,骑到了最前方。
宁月终于追上李显,两人四目相对,李显眼中是止不住的笑意,他见宁月朱唇轻启,用口型无声说了句,“你、个、狗、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