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先在边关地区搭建帐篷,用空城计引敌军大举进攻,而后投火把,将他们全部困于其中,我方仅派少量将士镇守,即可消耗对方大半兵力。”
袁捷点了下头,若有所思道,“可这只能缓一时之急,北夷兵力是我方的三倍,你这招如果实行到位,也只能解决对方三分之一的兵力,接下来怎么办呢?”
宁月早有预料,“袁将军英明,这只是开局,过后自然是转移战场。”
江灿听到这话,毫不客气地说,“转移战场?我看你这是直接把边关让给北夷吧。”
因北夷紧临边关,一退,就只能将边关拱手让人。
“考官大人,考生并不是这个意思,我们对边关要高举轻放。”
江灿有些懵,袁捷立马追问,“高举轻放?何解?”
“是这样的,对于边关,我们要守住,只能先放手。第一计先消耗对方的三分之一兵力,引得敌军继续深入探查,而边关常年积雪,虽然没有高山遮挡,但是可利用天气与环境优势。”
“比如?”
“让将士们埋伏在雪地中。”
“那要埋伏多久?身体失温是很容易出事的。”
袁捷有些担忧,此计虽好,但是中间各种细节错综复杂,稍有不慎就可能满盘皆输。
见宁月胸有成竹的模样,袁捷虽然想继续问下去,但是看着旁边的王灿,想起这里还是考场。
“好,我对你的回答很满意,合格。”
袁捷提问结束,看向江灿,“轮到你了,江大人。”
江灿闻言,抬起头整理了一下衣襟,干咳了两声,“好,这位考生请听题。”
宁月唇角一勾,默默答道,“是。”
“请考生细说一下,面对当前宸启局势,该如何推行新律?”
终于来了,宁月假装为难道,“回考官大人,考生觉得……”,而后,两眼一闭。
扑通一声,眼前的人突然晕倒在地,袁捷见状,当场便喊,“医官!快传医官,有考生晕倒了。”
外面乌泱泱进来一大批人,“快!都散开,医官来了。”
为了方便应对各种考生突发情况,贡院时刻都有医官当值,所以来得非常及时。
先是给宁月把了脉,随后又给她施了针,拨开眼皮看了两下,随机摇了摇头,“这位姑娘是惊吓过度导致的晕厥,过一会儿就可以醒来,各位莫要担心。”
袁捷趁机发难,对着江灿说道,“江大人,你看你,问的都是什么问题,考生都被吓晕了!”
“哼!要不是你先前问得太过犀利,让考生没有缓冲时间,能变成这样吗?”
“你与我在这里争吵毫无意义,等考生醒过来再说。”
“这还要等什么?我提问了,她没作答,已经不合格了,无需等她醒来,直接抬出贡院即可。”
“你什么时候能收一收这些小心思?你我同朝为官,说句难听的,谁不是为了宸启越来越好?为什么一定要这样深究下去,做一些没有意义的事情?”
“你!岂有此理,什么话都让你说了,我什么时候阻碍宸启发展了?同为宸启百姓,我难道不想宸启好吗?”
袁捷站起来,双目怒瞪,“那可不清楚,毕竟你为了一个北夷奸细,敢公然和陛下顶嘴,而陛下竟然没有治你的罪,你还不明白吗?”
江灿一听这话,当即便坐不住了,站起来大声反驳,“因为他心虚!他逼死了我的夫人,即使他是皇帝,就能这样随便滥用权力逼死易陵他娘亲吗!那时候他才多大?陛下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袁捷气到颤抖,指着他,“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当时证据确凿,陛下也没有命人刑讯逼供,是窦氏自己招认的!至于你说的她自戕,或许是觉得对不起宸启吧!”
窦氏虽是北夷奸细,但从小是在宸启长大,由一对宸启夫妇收养,而和江灿的偶遇,也是她暗中找人探察消息,刻意制造的机会。
可江灿却认为碰到了命中注定的另一半,仿佛是为他量身定制的红颜知己。况且窦氏不仅熟读诗书,还支持并鼓励他继续科考。
江灿对于窦氏,也是真心喜爱,是他放在心尖尖上的人。高中之后,他立马用八抬大轿迎娶窦氏进门,并且只与她育有一子,每天当值结束后必定回府。
而窦氏为了行动方便,曾向江灿提过纳妾的事。因为江灿太黏着她了,传递情报的时间常常出现延误,北夷已经有些不满,她无奈之下只能想出这个办法,结果未曾想江灿直接拒绝,没有留半分余地。
江灿因为此事发了好大的火,许多天没有与窦氏说话,而窦氏难得清闲,更是把精力放在了自己身上,没有去哄他,也没有去找他。
两人之间几乎成了一个形同陌路的状态。
直到有一天,窦氏正在写信,白鸽刚刚飞出轩窗,江灿便一脚踹开了雕花扇门,窦氏一脸震惊地看向他,并不知道他会突然进来。
站在门外的江灿也是一愣,他当然知道那是用来传递情报的信鸽,可他不愿意相信,于是快步走向窦氏,一把将她揽进怀里,紧紧圈住。
他决不允许窦氏像这白鸽一样,从自己身边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