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锦瑟算得上是裴家难得的正常人,不管怎么说,她帮过裴谌仪,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方书禾不愿以最大的恶意去揣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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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方书禾没等到结果,倒是等到妈妈的人给她带来的别的消息。
为此,她专门飞了趟燕市。
每月底是姚雅君固定接受检查的日子,方书禾让人买通医院,调开了医生,为的是与姚雅君单独见面。
朝阳明媚的房间里,姚雅君安静坐着,阳光下的剪影显得婉约动人,任谁都会觉得她瞧上去与常人无异。
若非知晓那样的过去,方书禾对她的态度不会有任何的变化,她会一直当她是名义上的长辈。
如今再看女人单薄的身影,加上妈妈查到的一些事,方书禾的眼神闪了闪。
时间差不多了,她走进去。
对外,姚雅君因为丧子影响了神智,而裴三对他不离不弃,这在燕市圈子里也算是一段佳话。
至少大家表面上是接受了这个说法的。
现下,方书禾连冷笑都笑不出来。
据线人送来的消息,姚雅君当年是想要与裴三一拍两散的,奈何她家人不愿放弃裴家这棵好乘凉的大树。用一个女儿换取两家的好名声与捆绑在一起至少几十年的利益,这笔买卖不亏。
姚雅君被放弃后,彻底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无奈下,她为求自保生生用利器去剜自己颈后的腺体。
医生诊断她是精神遭受重创后出现了自残行为。从此,她成了裴家极少外出的裴三夫人,也是旁人口中得裴三不离不弃的幸福女人。
短短的几步路,方书禾思绪良多。
姚雅君听到动静,忍不住往门口方向瞟了眼,眼里的震惊明显。
方书禾瞧见她往自己身后瞥的动作,挪开身体任她看个明白,外头的人接收到信号,冲方书禾点点头,主动关上门,守在附近。
等门关上后,方书禾安抚她,“别紧张,暂时不会有人过来。”
姚雅君挺直背,目光下垂落在桌面上,双肩微微向前并拢,是个防御性的姿势。
方书禾神色平静,她开门见山道,“我可以帮你离开裴家。”
闻言,姚雅君的睫毛颤动,桌下她放在膝上的双手悄悄捏紧。
方书禾继续说:“诈死离开,代价是你永远不能回到燕市,也不能和家人联系。”
姚雅君仍旧坐着,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
方书禾毫不介意,随手拿过桌子上的便签纸,写下一串电话号码,撕下推到她面前,“答应了就打这个电话,自然会有人帮你安排。”
她抬手扫了眼手表,“还有五分钟的时间,你有想问的可以问。”
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方书禾也不催她,自顾自拿出手机来查看家里的监控。除了卧室浴室,监控分布在家中几处,有006管理着,两人一狗完全不用操心。
这次她是单独飞来的燕市,放心不下。
监控里,裴谌仪在客厅抱着笔电工作,皮皮在一旁啃着阿贝贝睡觉,006在收拾卫生,方书禾望着这一幕,轻轻笑了。
桌下,姚雅君已经将掌心掐出红印。
倒计时一分三十秒的时候,她开口了,张嘴带着自嘲的意味,“为什么?”
为什么要帮我?方书禾轻易地明白了她没说完的那部分话。
方书禾平视对方,说:“我不是帮你,是帮阿谌。你,你们本不该是现在这样的。”
话到嘴边,方书禾换了个代称,没有在这时候提起戚瑶岳。
姚雅君一把扶住桌子站起来,声音提高,“不要把我和他相提并论!他,他就是个——”
“私生子吗?你恨错了人”,方书禾语气不疾不徐,没有悲悯没有高高在上,全然是旁观的平和,“你只是不敢面对真相罢了。恨一个一无所知,无法选择的孩子更轻松,因为,不用承认自己选错了人,对吗?”
“欺骗自己才能活下去,所以,你要继续骗自己一辈子吗?”
姚雅君被刺痛,顿时泄了力气,狼狈坐下,嘴唇不住地翕动,“你懂什么,你懂什么?”
她是用损伤自己的腺体为代价,换取的生路。她的腺体损伤严重,没办法再用信息素抚慰alpha,加之她“疯了”,才让裴三停下肮脏的念头。
方书禾顿了几秒,才继续道,“你和阿谌母亲都是受害者,可惜,真正应该为此负责的人逍遥至今。如果你选择继续做‘裴三夫人’,那您轻便,就当我们今天没见过。”
“我今天之所以来见您,只是不想再让阿谌待在那样的‘家’里了。”
话音落下,方书禾起身,提醒她,“医生稍后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