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缓俯身,用空着的那只手捏住Alpha的下巴,仔细端详。
“真漂亮啊。”她说。
方书禾凑近,所有的一切都被抛之脑后。
不久前学到的吻技她通通用在Alpha 身上,很快,又落入下风。
信息素充斥在屋内的每一寸空气里,丝丝缕缕,更多的则缠绕在方书禾身上,跟它的主人一样。
漫长的拥吻过后,方书禾坐在Alpha腿上直喘气,不止头晕还眼花。她抱着Alpha的脖子,印在耳后的吻一个接一个,好不容易躲开,她摁住Alpha红润的唇,连声阻止,“等,等等”。她理智尚在,知晓留下来会发生什么,但裴谌仪......
她无法确定,趁人之危是件糟糕的事。
Alpha不满地连连挺胯,嘴里喊着“难受”,眸色水润,像是林间无人抵达的水面上凝聚了一层雾气,湿漉漉得,勾魂夺魄,直让人恨不得打破那片平静。
妖精,方书禾脑子里再次升起这个念头,还是妖精族群里最出色的那一个。
美色实在诱人,方书禾闭了闭眼,咬牙给了他大腿清脆的一巴掌,Alpha顿时委屈不已,停下动作,片刻后又不住地轻吻她的掌心,无声地表达不满。
努力忽略掉掌心下的异样,方书禾的呼吸渐缓,在事态还未更进一步时,试图征询他的意见,“阿谌,你,你知道我是谁吧?”
似乎是捕捉到名字,腰上的一只手紧了紧,方书禾并未在意,她的注意力停留在Alpha的眼睛上。
“书禾,是书禾。”回答完,Alpha在她掌心留下一个个湿热的啄吻。
从湖水里跑出来的妖精隐藏了身上的一切危险因子,极尽所能地引诱傻乎乎闯入领地的猎物,等着将她吞吃入腹。
酒店给新人准备的房间本就考虑到所有,屋内的过滤器持续地在工作,不会发出警报。浓郁的信息素里散发着极致渴求的欲望,可惜Beta并不能感知。
倘若可以,或许一定会退缩,逃跑。
疯了,她一定是疯了,方书禾想。她摁住Alpha的唇,命令道,“一会儿不准咬我。”
......
楼下,李正好不容易等来医生,引着人上楼后,站在套房外面面相觑。他打了十几次电话,一直无人接听,最后一次拨打,那头传来的提示音是“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他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看了又看,默默领着人下去,将医生带来的药物、设备等留下后,重新请人离开了。犹豫片刻,他还是下了楼,带着皮皮去压马路,大狗的精力旺盛,多消耗就能消停不少,才不会缠着他去找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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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情潮攀升。
一开始,方书禾还能掌控节奏,后来林中的男妖愈发放肆,她说什么都没用。
后半夜,方书禾醒了一次,喉咙干,她直喊渴。
裴谌仪托住她的腿,抱着人去喝水。
她累得眼睛都不想睁,就着Alpha的手喝,温水划过嗓子,舒服不少。喝了一半,她便别过脸,嘟囔着“喝不下,涨”,得到的回应是悄声的安慰。
“再喝点,乖。”
Alpha的易感期时长并不固定,通常在四到六天不等,个体间的频率也不尽相同。自分化后,裴谌仪每次依靠抑制剂度过,时间长了,就习惯了。
这一次不同。易感期与发病靠得近,他不能确保自己的理智会一直在线。
Alpha的本能下,占有欲达到巅峰,那些恶劣的行径几乎是自然地流泻出来,渴望占有,以及渴求标记。
不能咬,他记得书禾说过的话。
那就不咬,做些其它可以代替的事。Beta的后颈原本光滑洁净,在腺体的周围,此刻遍布吻痕。
喂过水后,怀里的人沉沉睡去,裴谌仪轻轻拨开书禾脸颊的碎发别到耳后,就那么看着她。
裴谌仪知道自己是小人行径,他欺骗了书禾。李正跟了他多年,会准备的药剂他心里有数。
接受保留神智的药剂,引诱Beta。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下,顺利无比。他不后悔,唯独害怕睡醒后的书禾后悔。
他痴迷地凝视着熟睡的人,将人往怀里扣了扣。
梦中被精怪缠绕在树上的书禾挣扎了几番,无果,手、腿被压制住,只得继续陷入深睡。
裴谌仪握住书禾带着戒指的那双手,十指交缠,他满意地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