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书禾听不懂,但如果她能听懂,她也说不了话。
裴谌仪的手卡在她的下巴上,大拇指摩挲唇瓣。下一秒,他倾身,吻了上去。
一触即分。
紧接着,裴谌仪用另一只手扣住她的腰,压向自己。
为了抢救药剂,原本方书禾是单腿半蹲的动作,如今被他突然一扯,她结结实实撞向他,身体本能地防范,双手按在了他的大腿上,隔着西裤也能感受到坚硬的肌肉。
脑袋里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方书禾愣住了。
齿关被轻易扣开,温热湿滑的舌挤进来,淡淡的葡萄酒味,和中午喝的是同一款。
她双手用力,推搡身前的人,衣服潮湿,肌肉硬邦邦的。
裴谌仪将扣住她腰的手挪开,抓住她挣扎的两只手,摁在身前,继续确认。
先是生涩的试探,逐渐大胆放肆起来。过分的侵入引起她的反抗,推搡不过,逃脱不了,只得被迫接受,直到舌根被吮弄得发麻。
由于缺氧,方书禾渐渐放弃挣扎,身体软下来。
裴谌仪终于放开她,重新去亲她的眼皮,给她留出呼吸的余地。
鼻端的气息炽热,存在感明显。嘴里发麻,方书禾不住咽口水,眼皮过于敏感,她没敢睁开眼。因而,也就错过了裴谌仪眼底浓郁的情愫。
“书禾”,裴谌仪的小臂揽在她的后腰上,没让她倒下去,声音低沉,“真的。”
方书禾不想说话。她十分确定裴谌仪处在易感期,跟上午的他判若两人,早知道就不该心软。
她瞄了眼孤零零躺在地上的盒子,里面能用的就剩下口服药了。这个时候,Alpha会乖乖服用吗?她表示怀疑。
很快,她没心思继续想了。
裴谌仪的呼吸深重,抵在她肩窝的脑袋不住地蹭,像是在嗅闻她身上的气味,得不到想要的逐渐焦躁起来。从啄吻后颈开始,一点点往腺体的位置而去,渴望标记的犬齿或轻或重地落下,啃咬、舔吻。
Beta的腺体约等于不存在,无法回应。
方书禾浑身紧绷,生怕刺激到他。她小心翼翼探出只手,努力去够一边的盒子。
裴谌仪察觉到她的动作,警惕起来,扣住她腰的手用力。
方书禾吃痛,喊他,“阿谌!”
裴谌仪缓慢停下动作,紧张地检查怀里的人,钳制住的动作毫不退让。
不加掩饰的侵略性眼神。
事已至此,方书禾没办法再欺骗自己。她闭了闭眼,深呼吸,她需要重新审视彼此之间的关系了。
但是,绝不是在这种情况下。
方书禾勾到盒子,三下五除二剥开三片药片,塞进嘴里,转身勾住Alpha的脖子,吻住他的唇。
学着他先前的动作,笨拙地将片剂往他那边推。
片剂溶化得快,苦涩的味道很快蔓延在两人唇齿间,好在有酒味打底,算不上特别难受。
方书禾的接受能力良好,初初学会换气的后果就是被摁着亲了又亲。
俩人终于分开,唇瓣分离的片刻,银丝断开。
方书禾喘着气,平复呼吸。不能再继续下去了,要不然......
她竭力控制呼吸节奏,试图说服Alpha,“阿谌,去楼上。”
距离她跟李正联系已经过去了好一会儿,她都不愿意去想一会儿该怎么解释了。
裴谌仪沉沉的目光笼罩着她,好半天才吐出一个字,“好。”
躲开眼神,方书禾懒得去分析他现在的状态,默默决定等事了一定要去为科技捐款。裴谌仪此刻的乖巧是表象,方书禾已经确认这点了,还是让专业的人来解决。
往外走,方书禾都是一直被Alpha揽在怀里的状态。
等在电梯边上的李正转了又转,期间检测到的信息素浓度一度飙升,好不容易慢慢回落到最初飘红的数值。
要不是担心事后问责以及身体不允许,他都想冲进去了。
好不容易见到人,他难得的卡了壳。两位上司虽然衣衫整洁,但其中一位湿了大半,以及......他的视线下移,快速挪开,另一位唇色红润,过分饱满,明眼人一瞧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李正迅速收回不敢置信的眼神,装作什么都没瞧见的样子,顶着Alpha暴郁警告的视线,飞快提醒方书禾,“书禾小姐,电梯直达顶楼。由于堵车,预计两小时后医生会到。”
Alpha放出的信息素稳定在巧妙的浓度,只攻击他,要是可以,李正恨不得立刻打车跑得远远的。
方书禾应声,带着Alpha走进电梯。
梯门关上后,李正才暗骂了一句黑心上司,走进隔壁一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