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藤新一与羽生利晴对视一眼,急忙转身往回跑去。
绿川雅也看着他们的背影快速消失在矮松后,垂眸看向膝盖下的男人,抬手砍在了他的后脖颈上,男人垂头砸进地里。他面无表情地将捆住男人的皮带末端缠在了一旁的篱笆上,而后熟练地掏出电话拨打报警电话,并在电话里简明扼要地说明了情况。
雪停了,冬日和煦的阳光下,他撇开无关紧要的家伙在矮松掩映间狂奔,呼啸的风和粗重的呼吸声,都不及他心中不安的擂鼓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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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川雅也气喘吁吁地从侧门跑进民宿,站在楼梯口,一抬头发现工藤新一和羽生利晴两人呆愣着站在房门外,心下暗道不好,三步并两步冲上了楼。
“弘树他——”他猛地僵在原地,一扭头,在房内一片狼藉中对上一双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墨绿色眼睛,牙齿舌头打架般紧急换了说辞,“这是,怎么了?黑泽先生,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也不只有琴酒,苏格兰的视线快速扫过黑泽阵身旁的古泽久司,最后落在白兰地的身上。
“啊,哦,他说歹人被他打跑了。”羽生利晴像是刚被唤回了理智,两眼空空。
绿川雅也一副没眼看的样子,提醒道:“我们先去确认一下小孩的安全。”
羽生利晴彻底回了神,掏出钥匙打开了隔壁的房门,白色的被子拱起一个小小的弧度,听到钥匙开门的动静,被子被掀开一条缝,一双蓝色眼睛出现在缝里。
“羽生叔叔!绿川叔叔!你们回来啦!”泽田弘树慢慢把脑袋探了出来,“刚刚隔壁好吓人!”
“你没被吓到吧?”绿川雅也关切道,看到弘树摇了摇头,他松了口气,随即像是想到什么,继续嘱托起来,“隔壁确实有些小事情,我和你羽生叔叔处理一下,一会儿回来,你先自己待会儿可以吗?”
泽田弘树又慢慢把脑袋挪回了被子里,然后点了点头。
绿川一把把羽生拽出了房间,房门被重新关上。一回头,房门外工藤新一的身后突然多了他的两个同伴。
“或许,有人愿意解释一下现在的情况吗?”绿川雅也礼貌询问。
隔壁房间里,风从破碎里的玻璃窗处呜呜作响,吹得黑泽阵的长发在风中飞舞,他找了个相对完好的桌子,半靠在上面。
“那个,我和小兰之前办理入住的时候,有隐约听到别人在打听俩男人带一小孩住的房间,”铃木园子从工藤新一的身后默默举起了手,神情得意,“刚才又正好碰到绿川先生和羽生先生出门,我就和小兰说,干脆把这俩房间名换一下,更安全。”
毛利兰点了点头,神色赧然:“园子说得不是没有道理……而且我们也反复确认过,隔壁这间房里没有人,是不会伤及无辜。”
“所以说,那个调虎离山的家伙一开始就是冲着羽生先生和绿川先生来的。”工藤新一摩挲着下巴,很快修正了自己的话,“不,确切地说,他是冲着那个孩子来的。”
“该死的人贩子,”羽生利晴骂骂咧咧地拨开挡在自己面前的绿川雅也,直面隔壁房内的两位,终于神色如常,“所以,你们二位这是?”
黑泽阵用食指指节蹭了蹭鼻尖:“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刚才我们在不远处另一家民宿的房间里,看见楼下小院里有个鬼鬼祟祟的人影,”古泽久司的声音闷在口罩里,只有一双漂亮的暗金色眼睛埋怨似的瞪了黑泽阵一眼,“黑泽说那个家伙太可疑了,就说要跟上来看看,结果就看到那个家伙从那边七拐八拐拐到了这家民宿,然后直接踹门而入!他一看情况不对,赶紧上前制止,然后,然后——”
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也不算没有收获。”黑泽阵清了清嗓子,目光瞥向门外的高中生。
绿川脸色一沉,心想绝对有事,赶忙回身招呼他们:“工藤君,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们大人好了,你带着两个女孩先回房间,怎么样。”
“兰,园子,你们先进房间,”工藤新一态度坚决,他目送她们回了房间,立马转头看向绿川他们,“这就对上了。刚才那个家伙利用替身金蝉脱壳、调虎离山,自己则半路从其他民宿溜回这里——”
工藤新一往前走了一步,半个身子踏入了房中:“是——因为那个孩子超绝的计算机天赋?”
“看样子,你是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了,小朋友。”黑泽阵眯起眼睛,周身气场变得危险起来,“知道的越多,处境就越危险。”
绿川雅也赶忙上前,半挡半拦,他先是低声同工藤新一耳语:“看在你父亲的份上,先回去。”
工藤不甘心地瞥了一眼绿川,在门口磨叽了一分钟,才依依不舍、一步三回头地回了房间。
“古泽先生,”羽生利晴再次绕过绿川雅也,径直走到二人面前,拿出房门钥匙递给古泽久司,语气温和,“可以麻烦古泽先生帮忙照看一下弘树吗?我怕离开太久他会担心。”
“当——当然没问题。”古泽久司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接过钥匙,就要走。
羽生利晴虚握了一下他的手腕,轻声道:“如果他有些怕生,你记得脱下口罩。”墨镜边缘处露出猩红色。
古泽久司古怪地瞥了一眼羽生利晴,也是好脾气地应下了,离开房间的时候顺手把他们的门也给带上了。
……
……
……
“他们也要抢人?”没了观众,白兰地秒切工作模式,他大咧咧地跳上琴酒身后的桌子,很快因为桌子瘸腿又跌落下来,还被琴酒顺手扶了一把,“咳咳,说话。”
“打落他第三颗牙齿的时候,他才透露说买家出手很是阔绰。”琴酒松了手,嘴角微扬,又很快压了下去,他瞥了一眼苏格兰,“里面的门道,他应该再清楚不过了。”
“……”苏格兰忍不住叹气,“不出意外,是他的养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