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光我的马甲对你我都没有好处。”
琴酒拨开白兰地的手,扣住他的脖颈拽到自己面前,歪头堵住那张喋喋不休的嘴巴。然后在“古泽久司”转头之前松开了手。
“羽—生—利—晴,是吧?”琴酒挑眉看向白兰地红润的嘴唇,“你最好把任务完成得漂亮些,不然……”
“老师,你就瞧好吧。”羽生利晴用食指蹭了蹭嘴巴,利落地起身给缓步走来的“古泽久司”让了座,“有机会,滑雪场见。”
———
靠近正午时分,阳光下竟然飘起了细雪纷纷。
泽田弘树趴在窗户边,一动不动地盯着石板路的尽头,一看到有影子出现就在期待是羽生叔叔。好在羽生叔叔没让他失望几回,第八次的时候,一身熟悉的淡紫色冲锋衣就出现在了视线里。
“绿川叔叔!羽生叔叔回来了!”他忙不迭地从窗户边爬下来,侧脸被压出了一块明显的红印子。
绿川雅也刚整理好行李箱,一把接住了向他扑来的弘树:“那弘树要下楼去接他吗?”
“要!”弘树指了指门边沥水的雨伞,“得带上伞,外面下雪啦!”
雪花簌簌而下,轻飘飘地落在湿漉漉的石板上的,不一会儿便不见踪影;落在墙头上的,很快积攒成一条漂亮的白丝带;落在睫毛上的,六角形清晰可辨;落在鞋上,洇湿了一小块。一片阴影飘向头顶,羽生利晴一抬头便看见两双蓝色眼睛齐齐盯着他看。
“羽生叔叔!”
绿川雅也牵着泽田弘树走近,把伞塞进羽生利晴的手里,一边替他掸了掸肩头的细雪,一边半埋怨半试探道:“小孩都知道下雪了要跑快点回家去,这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又惹得你心神不宁了?”
“冲锋衣,不怕。”羽生利晴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话音刚落就捂住口鼻打起了喷嚏,“阿嚏!”
绿川挑眉:“嗯哼,不怕?”
“快快快,大家一起进屋喝杯热茶。”泽田弘树一手牵起一位大人,腾腾腾地往民宿赶,“度假可不能感冒。”
“是是是,跑慢些,叔叔们都是老胳膊老腿了。”羽生利晴举着伞跟在后面,跑得踉踉跄跄。
一旁的绿川雅也却显得闲庭信步,他弹了弹伞面上的积雪:“没有‘们’,羽生先生。”
……
三两杯热茶下肚,寒意从四肢骨缝里被逼出。绿川雅也抱着自己的电脑坐在单人沙发上,在键盘上敲敲打打。而羽生利晴则趴在沙发上,用泽田弘树的电脑玩着益智小游戏——扫雷。
羽生利晴手里的鼠标晃来晃去,屏幕上的光标来来回回打转,泽田弘树忍无可忍:“第二列第七行,最后一个雷。”
“我不信。”
羽生利晴撇了撇嘴,故意点开第二列第七行,电脑屏幕上出现触发雷的动画,与此同时,民宿一楼突然响起惊恐的尖叫声!
羽生利晴猛地坐了起来,和急忙放下电脑的绿川雅也对视一眼。
绿川雅也面色凝重:“你和弘树待在房间里,我下去看看。”
“注意安全。”羽生利晴点了点头,随口嘱咐道。
泽田弘树则趁机拿回了自己的电脑,他紧挨着羽生利晴坐着,小声嘀咕道:“这家民宿一楼有三个监控摄像头……”
“弘树。”羽生利晴温热的手掌覆在泽田弘树的手上,阻止了他打算私自调取监控的行为,“在绿川求助之前,别轻易做这种看上去就违法的事情。”
“放心,羽生叔叔,我轻易不会留痕的。”小孩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十五分钟之后,绿川雅也神色古怪的推开了房门。
“怎么?楼下的事情很棘手?”羽生利晴从又一轮的扫雷里抬起了头。
绿川摇了摇头:“那没有,附近有个警察岗亭,凶手已经让他们扭送到山下去了。”
“哦。”羽生利晴再次低头沉浸在扫雷中。
绿川看了他一眼,见他没反应,又看了他一眼,第三次的时候已经完全忍不住了:“现在新生代侦探都已经发展到这种地步了吗?才高中就已经能在十五分钟里勘破一场凶手案了?!”他一屁股在羽生利晴身旁坐定。
羽生轻叹一声,把电脑还给在一旁眼巴巴地看着他的弘树,转头看向绿川:“中国有句古话,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换旧人,被超越你应该感到高兴才对,说明日本未来还不算无药可救。”
“……我没有不高兴,”绿川雅也干巴巴地否认道,“我只是震惊十五分钟。”
“哦,那个,弘树能比十五分钟更快。”羽生利晴用肩膀撞了撞绿川,示意他看向扫雷窗口底下被调出的监控录像,语气开始黏黏糊糊,“就是……不太合法。”
“……!”绿川雅也瞪圆了眼睛,他的目光在一大一小两位法外狂徒直接来回逡巡——泽田弘树龟缩在羽生利晴的肩膀后面标记了一个雷——最后落定在电脑屏幕上,“等一下,暂停一下。”
他越过羽生,猛地贴近了电脑屏幕,而后神色严峻地转头看向羽生利晴。
屏幕的左下角那个一闪而过的人影分明就是爱尔兰威士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