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川先生,初次见面时那个案件的重要关联人物被人发现死在了二楼到一楼的平台上,对此你有什么头绪吗?”
与此同时,指尖跃动间,他的手机屏幕上出现了一段话:「接到匿名报警电话称,山本的办公室内安有炸弹,但是与医院高层交涉过程中受到了阻碍,为了不引起恐慌,我们需要立刻上去排查。」
“警方有和你们共享其他线索吗?我比你们俩走得早多了,如果你们没有头绪,我就更没有头绪了。”诸伏景光嘴上轻声答道,手上接过手机迅速回复。
「电梯对面是安全通道,你们可以从那往上走,山本的办公室在五楼。我去帮你们吸引注意力,你们注意安全。」
萩原研二一挑眉,另一边的松田阵平便动了起来。
“那真是可惜。”
诸伏景光耸了耸肩没有再回答,他理了理衣领走向离他们最近的工作人员,微微弯腰低声问道:“您好,请问卫生间怎么走?”
高大的身影几乎遮住了所有的视线。
“啊、啊,这条路往前走,第一个路过左拐就能看见标识了。”
“谢谢。”
原本三五个人的等待区顿时空空荡荡。
———
牧野侑所在的单人间宽敞明亮,装潢精良,床头还摆了好几台高端监测设备。
但是没插电。
床上平躺着的家伙听到来人半天没动静,试探性地睁开一只眼,映入眼帘的却是未婚夫红红的眼睛,登时坐了起来。
“他们又欺负你了?!”
话音刚落便紧跟着咳得厉害。
“别动气别动气!”时任公明三步并两步坐到床边,用手一遍遍抚过她的脊梁,直到咳嗽声减弱,他才同她咬耳朵道,“你瞧门口站的是谁?”
牧野侑不满地歪头用耳朵撞上时任公明的嘴唇,闻言抬眸望向病房门口,熟悉的身影正斜靠在墙边,嘴角微微勾起。
“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一种难言的情绪正在牧野侑的胸腔内膨胀,就如同摔了跤的小朋友即使勇敢地爬了起来,在见到亲人的时候也会不可控制地哇哇大哭,她把头埋进了时任公明的脖子里,止不住地抖动起肩膀。
古泽久司长叹一声,靠近揉了揉俩人的脑袋。
“你们俩呀,还是那么爱哭。”
牧野侑猛地抬起头,晕开的眼泪糊了时任公明一脖子,她的眼角还挂了一颗泪珠,她恶狠狠地瞪了古泽久司一眼,“我才没有哭呢!”
“好好好,小狗哭的。”
古泽伸手擦掉了那颗眼泪,却被牧野侑“不识好歹”地咬了一口,后者突然一愣,从自己口中挪出古泽久司的手,正反仔细打量了一番,她摩挲着那些已然变浅的疤痕,一开口便又是哭腔。
“师兄,国外实验室这么危险吗?你的手上怎么这么多伤啊!”
“好了,收。”古泽久司手动合上牧野侑的下巴,“我的事不着急,先说说你吧,怎么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
这下轮到牧野侑叹气了,她扯了扯时任公明的胳膊,后者便扶着她慢慢躺回床上。
“……唉呀,说起来怪难为情的,其实就是牧野修那个家伙给我下毒,我一时不察,中了套,就成这样了。”
———
牧野侑是牧野家的长女,她下面有两个弟弟,三弟牧野俊夫年幼,二弟牧野修因为自家姑姑牧野绘里在公司掌权,重视女性继承人,害怕公司大权落到长姐手里,便暗中给长姐下毒。
为了家族声誉和公司股票,他们的父亲牧野裕之一手按下了这个消息,并将牧野侑从杯户中央医院转入自家集团旗下的友爱医院。
“坏消息是友爱医院现在归牧野修管理,好消息是老头子死之前,他不敢轻举妄动,只敢暗戳戳地让医生延长治疗期。”牧野侑挪了挪位置让自己躺得更舒服些,“这些看着高大上的仪器都是他搬来做面子工程的,我嫌吵就让他们停了。”
发泄完情绪之后的牧野侑讲起这些来语气平淡,仿佛在聊什么八点档狗血豪门剧。
“老头子爱面子,可惜早年间创业累坏了身体,管理公司有心无力,管儿子也不得章法。”
古泽久司对这些都不感兴趣,他直勾勾地盯着牧野侑,抓住她停下来休息的当口,问道:“下的什么毒?”
回答他的是时任公明:“是重金属。”
“当时你出海失踪的消息传来,小侑急火攻心晕倒后被送到医院才查出来。”
“这也算是因祸得福,对吧?”
女孩的眼睛弯成了月牙,栗色长发铺满了洁白的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