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再有这种任务记得提前说,那么多监控躲得我都累了。”波本撇了撇嘴,一脸不痛快。
白兰地倾身上前,用指节碰了碰波本的额头,沾上些许未干透的汗,他转手蹭在了波本的肩膀上,然后给出不咸不淡的评语:“确实辛苦。”
波本磨了磨后槽牙,“就这?”
“啊,那我下次注意?”
白兰地的态度彻底“激怒”了波本,后者立马一把扯过白兰地的袖子,把自己额头上的汗水擦了个干净。
没有洁癖的白兰地并不会因此而备受折磨,反而感到好笑。
“神秘迷人的波本大人啊,是完全接受自己是大狗的设定了吗?”
波本:……你等着。
———
波本的报复来得非常快。
就当白兰地刚糊弄完朗姆,挂了电话,一个如鬼魅般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他的身后。白兰地根本来不及转身,他的脑袋就被抵在墙上,双手被反扣禁锢。
“如果不是堪培利告诉我,你是打算让朗姆知会我行动组的卧底是谁吗?嗯?”
冰冷的语气像是一把锋利的匕首,划过表皮时只会觉得瘙痒,低头一看才发现已经皮开肉绽、血肉模糊,那时疼痛才抵达大脑。
“堪培利、波本、朗姆,这些人、呃、总会告诉你的,又何必执着于谁先开口,嘶——”
白兰地的侧脸被摁在粗糙的墙面上摩擦,划过墙面凸出颗粒、渗出血液时,他下意识倒吸了一口凉气,紧接着涌上来的是火辣辣的疼痛。
“……”贴近白兰地后脖颈的呼吸微滞,再一次用武力压制了白兰地的反抗后,琴酒咬牙切齿道,“我最讨厌背叛,卡莎萨的下场你最好记在心里。”
“我会的。”
猩红色眼睛紧紧盯着不远处昏暗灯光后的阴影。直到阴影晃动后消失不见,他才猛地挣脱开琴酒的束缚,露出被摩擦的侧脸,鲜血混着灰尘流过细碎的划痕汇聚成一片泥泞。
琴酒刚抬起手就被白兰地一掌挥开。
“别动,得去堪培利面前晃一圈,不然这伤就白受了。”
琴酒一把扯住白兰地的胳膊,“你想保高桥绫?”
“哼,笑话,”白兰地冷笑一声,他抬起胳膊,撇开琴酒的手,而后用指尖亲昵地摩挲着琴酒的脸颊,“我只想保我自己。”
高桥绫就像曾经的古泽久司,他这么说也不算扯谎。
白兰地梗着脖子闷头往基地大门走去。琴酒仍然站在原地,几次三番被白兰地避开的手,最终抬起落在了残留血迹的墙面上。
现在的古泽久司就像老巫婆熬煮的一锅混沌不堪的魔药,让人如何也分辨不出他亲昵的行为下究竟隐藏着怎样的心思。琴酒只能庆幸,庆幸他们现在仍然并肩;却也恼怒,恼怒终究没能握住那束光。
———
白兰地翘着二郎腿,躺在躺椅上,指使着堪培利帮他清理伤口和涂药。
“拜托,你也说了琴酒问就告诉他,那我告诉他了,你怎好都怪到我头上呢?”
白兰地绝口不提波本和朗姆在这其中的作用,只一味的嘶嘶嘶,惹得堪培利好一阵愧疚。
“这会留疤的吧?啧啧啧,可惜了。”
“可惜什么?我又不是靠脸吃饭,这叫勋章。”
“这叫勋章。”堪培利怪声怪气地重复了一遍,声音大动作却轻巧,他将白兰地脸上最后一点血迹拭去,“人家勋章都是杀敌过程中受的伤,你这算什么?被领导警告?”
白兰地答非所问:“今天勃艮第来过。”
“对啊,刚走——”堪培利眼睛一亮,“啊!你们这是在……演朗姆?不过……”
“不过什么?”
“你俩能有这么默契?嗯?”堪培利猛地贴近白兰地,企图用出其不意地气势诈出实话。
白兰地伸手拨开堪培利的脸,“师徒默契也是默契。”
“话说回来,坪内进组织也有五年多了,为什么一直在底层成员……作为卧底他不应该更要努力往上爬吗?”
其实白兰地也有相同的困惑,他只能试探性的猜测道:“难道是分工不同?扎根底层成员也能获取不少的信息。”
“这么说也有道理啦……如果琴酒和朗姆都没有选择将他揪出来,继续放长线钓大鱼,那我下次派任务直接避开他会不会有点太明显以至于打草惊蛇了?”堪培利苦恼道。
“别愁了,下次分配给我,直接送他归西。”
“CIA在东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