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
一口热粥送进嘴里咽下喉咙,白兰地才觉得自己的灵魂和理智回归了躯壳,他抬眸看向小弟,猩红色眼睛里映出小弟错愕的表情。
“考核任务需要琴酒来监督吗?”
白兰地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当然,而且我对你的考核任务不感兴趣,你要是想从我这儿讨些经验,我倒是可以提供一二。”
……
饭后,绿川起身要去厨房,被白兰地一把拉住衣服,“厨房我一会儿收拾,你先去做考核任务准备。”
绿川手里端着两个叠在一起的一次性碗,两把勺子在碗中碰撞着发出叮叮声,他站在原地,面露迟疑。
“为什么?”
“因为考核任务关乎你能否留下来,我不问是为了不让琴酒抓住把柄,”白兰地嘴角勾起似有若无的笑意,他从绿川手里接过东西,“期待你的表现,如果表现亮眼的话,说不定某人贵人多忘事就不记得炸弹的事情了。”
白兰地说得直白:干得好了被划成自己人,琴酒自然不会因为替换炸弹的事情灭他的口。
可是白兰地和琴酒真的算是一伙的吗?若真是一伙,那白兰地说的不让琴酒抓住把柄又是什么意思?
绿川雅也压下内心困惑,从胸前的衬衫口袋里掏出一枚贝斯拨片,拨片上有一道明显的划痕,他将拨片塞进了白兰地的手里。
“它对我很重要,希望您能帮我保管。”
他说的情真意切,白兰地也不做推脱,摩挲了两下塞进袖口衣物折叠处,“它还能用吗?”
“……能。”
“完成任务之后,去野蔷薇弹来听听,我再请你喝杯酒。”
“好。”
小弟表忠心,白兰地自然乐得接受。绿川雅也拿起椅子上的背包,转身往玄关处走去。
“Good Luck.”
白兰地的发音不是日式发音,倒像是美式英语,绿川背对着挥了挥手,而后离开。
白兰地本来想趁着小弟完成考核任务的机会去查查那枚贝斯拨片的来历,还没等他走出杯户町伏特加的短信就来了。
「大哥的飞机两个小时之后落地成田国际机场,记得去接机,大哥心情好像不太好。——伏特加」
比起琴酒的心情,白兰地更关心绿川雅也的身份,但是伏特加紧接着又发了条短信过来。
「一定要记得去接机,大哥上飞机之前说有事情要交代你去做。——伏特加」
白兰地皱眉不解,便直接给伏特加打了个电话,“喂,是我。”
“白兰地?你看到消息了吧?”伏特加的声音很响却不清晰,似乎在一个很嘈杂的环境里,“对了,一会儿我把大哥车子的位置发给你。”
“你怎么没跟着一起回来?还有琴酒有事情跟我说为什么不自己给我发消息?”白兰地撇着嘴问道。
“我也想回,奈何另有安排,反正你记得去接机就行,其他的我也不好多说…要…忙…先…”
跨国电话那头信号不稳,白兰地只好挂断电话,认命地去买前往成田国际机场的车票——所幸最快的列车只要半个小时,还有一个半小时的时间容他自由支配。
白兰地转头去了离得最近的乐器店里,从袖口里翻出拨片递给店主。
“这是我朋友的贝斯拨片,我看磨损严重,就想趁他生日送他个同款,但是对这方面又不太懂,您能否帮忙看看?”
“好嘞,”店主接过拨片,眯起眼睛观察道,“你这位朋友真是个念旧的人……这是个已经停产的老牌子了,很难找到同款了,不过你若是真想要,我可以去帮你问问。”说着将拨片还给了白兰地。
“要的!谢谢老板!我先付定金可以的!”
店主看着白兰地笑眯眯地摆了摆手,“没关系没关系,你留个联系方式就行啦,如果找到了我就给你发消息。”
“那就麻烦您了。”
白兰地埋在柜台上飞速写下了自己的电话,留下了绿川的姓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