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可怜的古泽久司只是杀手的任务对象呢。
羽生利晴忍不住勾了勾嘴角,算不上嘲弄,顶多是——好的,就是嘲弄,看吧,再厉害的学术研究者也会沦为漂亮美人的玩物。
“你在笑什么?”宫野志保跪在沙发上,对上羽生利晴猩红色的眼睛。
羽生利晴抿嘴收敛道:“没什么,我大概知道是从哪沾到的味道了——”
“生物部古泽久司那里。”
羽生利晴眉头一跳,瞪圆了眼睛,“什么?你怎么——”
“猜的,”宫野志保扬了扬下巴,清脆的声音如银铃般,“你们长得太像了,如果不是眼睛颜色不一样,任谁都会认错的。”
她压低了声音,“琴酒是不是在找古泽久司?他昨天晚上的意思就是限你在三天之内找到古泽久司吧?你们找到了吗?”
羽生利晴摇了摇头,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
他突然严肃起来:“你回卧室待着,把门锁好,听到任何动静都别出来,确认安全之后我喊你你再出来。”
宫野志保来不及多问,就被他推进了卧室里。
羽生利晴转身看向被敲响的大门,近在咫尺的血腥味充斥着他的鼻腔,熏得人头晕。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门把手向下压了一分,一道黑影随即撞开门窜了进来,坚硬如石的拳头砸在羽生利晴的腹部。
羽生利晴闷哼一声,捂着腹部微微躬身,下一秒寒光闪过,他被锋利的匕首抵回了门上,匕首上血迹斑斑。羽生抬起头,发现银发杀手也狼狈得很,血污几乎侵染了半张脸,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银发杀手压迫感十足地贴近了三分,墨绿色眼眸里杀意肆虐,他咬牙切齿地质问道:“是你?”
羽生利晴喉头上下滚动,心跳声在耳膜处擂鼓,“如果你真的认为是我,那么现在,这把匕首应该已经插在我的心脏上了。”
匕首又近了几分,羽生连忙后仰,后背紧紧地贴上门板,他瞪大无辜的双眼,毫不畏惧地对上那双寒气森森的绿眸。
琴酒不语,他微眯起眼睛,锐利的目光仿佛要将羽生一眼望到底。
“你受伤了吗?”羽生利晴无意识地吞咽着口水,为解开僵局率先出声。
琴酒冷哼一声,退后两步拉开距离,“难缠而已,伤不了我。”
“所以,这些血污都是那些杀手的?”羽生利晴紧随其后,向前两步,脆弱的脖颈又一次靠近了锐器,“你这两天伤过的人,除了我就只剩部长了吧?部长背后的势力你了解多少?”
琴酒收匕首的动作一顿,他收到的任务资料里只提到了这位部长有背叛组织的倾向,向哪方背叛、泄露了多少内容、他原本效忠的势力一概未提。
组织不向一把杀人刀提供详细信息也是情有可原,可他琴酒不仅仅是个杀手,是纵使现在正处于怀疑期也能收到任务的、Boss信赖的组织行动组组长。
他抬眸瞥了一眼羽生利晴,语气里辨不出喜怒哀乐,“你了解?”
没有匕首横在中间,羽生利晴得寸进尺般又贴近了一些,和琴酒气势汹汹的威逼不同,他似乎只是顺从本心将二人的距离缩短到显得有点暧昧的距离。
“我一个普通研究员怎么会了解这些,但有人了解,他的办公室里或许有一份你错失的情报。”
羽生利晴从怀里掏出一份被叠成小方块的资料。
是了,古泽久司作为生物部部长,不可能对竞争对手不做任何了解,按照那家伙的心性,一旦认真起来怕是连化学部部长国中时期的糗事也要挖出来的。
琴酒伸手去拿,却被羽生错开。
“这得算另一笔交易吧,杀手先生,你不先听听条件?”
丧失耐心的琴酒,直接一个扭身将羽生利晴扣压在沙发上,轻而易举地从他手上夺走小方块,“你们部长被我杀掉只有你知道,你以为你有什么资格坐上谈判桌。”
羽生利晴的脸被按进沙发里,他身上还没好透的伤猛地发作起来,咳嗽声闷声传来,身后的压力才骤然松开。
当然不是琴酒发善心放过了他,而是他需要松手去拆小方块。
羽生利晴艰难地翻过身,仰视琴酒,伸出了右手,“我发誓,我没有透露给任何人。他们既然能伸手进研究所,为什么不能伸手进行动组,你的任务内容真的只有我们知道吗?”
微闭上的眼睛辨不出底色,琴酒一目十行的扫过那些资料再低头时呼吸一滞。
“你的条件。”
居高临下的声音仿佛天音,羽生利晴在意识模糊的状态下依旧精准地捕捉到了关键信息。
他口齿不清地回答:“教我……我想学……”
“什么?”琴酒屈尊弯腰侧耳。
“我想……变强。”
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最终还是难敌伤痛的侵扰,大咧咧的在危险笼罩下失去了意识,他胡乱伸出的左手停在了银发杀手的耳边。
“古泽久司。”
陷入昏迷的家伙没有回应他,这声呼唤就像往常一样落在地上、碾进土里,无人应答。
更何况,羽生利晴不可能是古泽久司。
琴酒自嘲地勾了勾嘴角,起身走向卧室,他敲了敲卧室的门。
“弄条毯子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