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敏从随身书包里抽出一方干净柔软的手帕，塞到许松手中：“先擦擦，弗立维教授去储藏室取药剂。”

许松接过手帕按压着眼眶，小声地自言自语嘟囔起来，音量不大，刚好能让身旁的哈利、赫敏尽数听见。

“这是必然的，要是栽在一个三年级学生手里，也太丢脸了。我好歹还是国际巫师联合会的工作人员。”

平心而论，哈利的决斗天赋和临场敏锐度，远超许松见过的绝大多数同龄人。

仅仅通过许松迟疑的细微变化，就察觉到许松对视力的依赖，迅速切换针对性的组合咒语抓住破绽，这份临场应变能力，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具备。

被许松这般直白夸赞，哈利脸颊涨得通红，谦虚地低下头：“我只是看见你被眼疾咒干扰之后反应很大，想着赌一把强攻而已，没什么厉害的。”

弗立维教授取来一小瓶澄澈的浅蓝色明目药剂，笑着走上前，拍了拍还坐在地上的许松的肩膀，主动出来缓和气氛，佐证哈利与生俱来的战斗天赋。

“你可别小看哈利，一年级的时候，仅凭基础魔咒，他们就制服了闯入城堡的成年巨怪，这份胆识与应变，天生就是决斗场上的料子。”

许松点点头。

哈利那套眼疾咒搭配障碍重重的打法，掐住了自己最大的短板，若非哈利的年龄和学识限制，让她有了改用近身牵制的险招，落败的人确实会是自己。

弗立维捏着装着明目药剂的玻璃瓶，又抽出一根医用羊毛棉签，踮着脚凑到许松跟前为她蘸上几滴。

微凉的药剂舒缓眼周灼烧的刺痛。

“咕——噜噜——”

突兀地声音炸开，来源是许松的肚子。

许松耳尖唰地红透，下意识抬手捂住小腹，窘迫地垂下视线。

“不必难为情，高强度的魔咒决斗极度消耗体内魔力与体力，一场切磋下来，肚子饿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弗立维轻轻叩响讲堂上的银质水壶，不过短短十几秒，家养小精灵闪现，手里端着一个木质大托盘，托盘上摆着适合隆冬夜里垫肚子的热食。

一小锅淋着咖喱汁的土豆泥，几段外皮烤得焦香酥脆的猪肉香肠，以及一壶滚烫醇厚的热可可，还配了一小碟清爽腌黄瓜，用来解腻。

家养小精灵把托盘摆在闲置的长桌上，恭恭敬敬鞠了一躬，消失不见了。

弗立维教授招手示意三人围坐过来，十分热情地邀约：“都过来吃一点垫垫肚子，不用拘谨。”

许松不好意思的拉过木椅坐下。

年关将至，一贯散漫自由的国际巫师联合会，这段日子也忙得脚不沾地。

除去各国分部送来的年末慰问文书、跨境魔法生物协调工作，她今天一整天都窝在巫联会办公室加班整理管控卷宗。

下班前办公室主任埃文又临时托付她，顺路折返霍格沃茨，找邓布利多签署跨境危险生物管控的审批文件，一来二去耽搁了许久时间。

魔法部提供的工作餐只有干巴巴的冷培根三明治，搭配一瓶淡而无味的橙汁。

一整块全麦面包硬得发柴，夹在中间的培根和生菜冰得刺骨，咬一口凉意在胃里散开，许松勉强啃了两三小口，实在咽不下去，便直接搁在了一旁。

一对比眼前冒着热气的浓汤与烤肠，她忍不住无奈地轻轻叹了口气。

这些至少是热的！

赫敏已经拿起陶瓷杯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热可可，捧着杯子小口啜饮，好奇的追问起巫联会日常的工作内容。

“国际巫师联合会平日都要处理很多繁杂事务吗？我在书本看过几句介绍，不清楚你们具体要忙碌些什么。”

许松切了一段猪肉香肠咬下一大口，肉香在嘴里散开，她愉悦地眯起双眼，等咽下食物，才细说解释道。

“其实，这段时间我主要在赶写转正综合报告，等下个月需要回巫联会总部当面述职，接受考核。”

听见“下个月回总部述职”这几个字，赫敏搅动热可可的动作骤然一顿。

“那……述职结束之后，你是不是就要离开英国了？我一直在琢磨，圣诞节送什么样的礼物给你。”

难得有一个不反感她“书呆子”的人，即使是偶尔的相遇，赫敏也很珍惜。

坐在一旁的哈利闻言，差点没绷住脸上的表情：才十二月初，赫敏居然就开始盘算圣诞礼物了？！

“因为一些私人缘由，我向总部递交了长期驻留英国的任职申请，只是一直在等候审批通知。依传来的消息判断，我的驻留申请大概率会顺利通过。”

毕竟，香港办那边，也希望这样。

赫敏低落的情绪一扫而空。

“圣诞礼物直接寄往霍格莫德小镇就可以，我在那边有常住。”许松端起热可可抿了一口，挥动魔杖，一张写清楚详细地址的纸条落在赫敏手边，“对了赫敏，你的圣诞信件和礼物，是统一寄到霍格沃茨城堡吗？”

“不不不我会回家！”

赫敏也赶紧拿起笔，飞快写下自己伦敦的收件地址，递还给许松收好。

弗立维坐在另一侧，时不时插一两句话，聊到兴起了，絮絮说起自己学生时代加入“决斗之杖”的往事。

说起来哈利的父亲，詹姆斯也是那里的常客，他总爱琢磨花哨的迷惑咒语逗得全场大笑，鲜活的过往引得哈利欢笑。

待“晚宴”结束，许松、哈利和赫敏一同起身，礼貌同弗立维教授挥手道别，前往城堡大理石大阶梯。

霍格沃茨的移动楼梯向来随心所欲，毫无规律地来回变换走向，几人站在宽阔的阶梯平台上，等候楼梯调整出通往公共休息室的路线。

恰巧的是，罗恩也从图书馆折返，看见了哈利和赫敏，以及虽然不明白他们身边多出来的这位。但是赫敏和罗恩在见面都第一时间，两人默契十足地同时重重哼出一声，谁都不愿先服软。

罗恩径直挪到楼梯平台左侧，赫敏则赌气站去右侧，隔着许松和哈利，别过脑袋，不肯多看对方一眼。

夹在中间左右为难的哈利无奈叹了一口气，踮着脚，凑到许松耳边说了两句。

然后，他转身快步走到罗恩身边，设法劝罗恩主动，去和赫敏好好道个歉。

许松笑了笑，望着孤零零站在阶梯另一侧的赫敏，走到她的身旁。

“我总是对的。”

赫敏瞥了一眼不远处还在僵持拉扯的男生们，小声嘟囔出一句无奈的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