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不打魁地奇而已,又不是不飞了。”许松拿起魔杖,对着自己的头发念了一句“清风徐徐”,暖风吹过,湿漉漉的头发很快就变得干爽蓬松。
“嗯?”艾莉挑了挑眉,好奇地凑了过来,胳膊肘轻轻撞了撞她的肩膀,“你平时还飞什么?巫联会出差不是都用门钥匙或者飞路网吗?”
“那是在英国。”许松笑了笑,拿起放在架子上的巫师袍,系好腰带,“你忘了我是在中魔院上学的吗?”
“哦对!中魔院!”艾莉突然拍了拍自己的额头,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你们那个学校是不是特别偏?我当年给你寄猫头鹰,飞了快一个月才到,我还以为它迷路死在半路上了呢。”
“何止是偏。”许松靠在洗手台上,想起那段在山里与世隔绝的日子。
中魔院坐落在十万大山深处的,方圆五十公里荒无人烟,连一条土路都没有,普通的猫头鹰进去十只能丢八只,能一个月飞到都算运气好的。
“这么夸张?”艾莉瞪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那新生怎么入学啊?也是像霍格沃茨一样有特快列车吗?总不能让人家自己爬山进去吧?”
“中魔院就没有通往外界的道路。”
每年新生入学,都是由老师和高年级的学生,去附近的城镇的车站接应。而且学校有硬性规定,所有学生必须在拿到D级飞行驾照。
不然,你暑假就别想回家了,只能留在学校帮草药老师种人参。
“飞行驾照?那是什么东西?”艾莉听得一脸茫然,“欧洲可没有这种奇奇怪怪的东西。我们有扫帚就能飞。”
“就是飞行资格证,考核可严了。”许松回忆着,心有余悸地解释道,“要求能在暴雨、大雾、黑夜这种恶劣天气下安全飞行,还要能躲避山里的神奇动物袭击。我当年考驾照的时候,好多人飞着飞着就迷路了,被老师捞回来的。”
十万大山里能有多少神奇动物,许松不知道,但她知道,隔壁班有个女生养了一只山猫当宠物,结果那小家伙长得太快了,三个月就窜到了半人高,一顿能吃半只羊,被宿管发现,勒令她送去保护区野化放生。
反正中魔院的保护结界出了名的严,它跑不出去,也不会伤到外人,同时,因为这个结界,飞行才成了必修课。
如果你不会飞,想徒步走出大山,首先得突破学校周围保护结界,然后从各种保护级别的神奇动物嘴里活下来。
这么多年来,能凭自己的力量走出结界的人,一只手都数得过来,而且每一个都直接免试了入职阵术学修复专业了。
“我的天……”艾莉听得目瞪口呆,“那你们平时上课,是不是都骑着扫帚去?”
“其实我们更喜欢飞毯。”
虽然飞毯是南亚和中东的特产,但它面积大,稳当,还能解放双手。她们宿舍四个人,为了早上多睡二十分钟,特意凑钱买了一张最大号的飞毯,约定好轮流驾驶,其他人就在飞毯上继续补觉。
“真的假的?”
艾莉震惊。
“当然是真的。”许松摊着手,无奈地感慨,“所以说,我虽然没打魁地奇,但飞行从来都没落下过。”
在中魔院,要是飞行技术不好,上课都能迟到半个钟头。当然,你要是实在不想飞,找个靠谱的室友当司机吧。
“我说你怎么这么厉害呢。不过话说回来,你们中魔院也太奇葩了吧。哪有学校建在那种地方的?”
“为了避免外界的影响。”许松的语气变得严肃了一点。
东方魔法的历史比西方魔法还要悠久,很多古老的符咒和阵法都非常危险,一旦泄露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而且山里有很多独有的神奇生物和魔法植物,只能在那种环境下生长。建在深山里,也是为了更好地保护它们。
毕竟,二十世纪初的内外战争,导致太多传承断绝了,中魔院广开门路招生,也是为了选拔一批真正沉下心的人,去修复那些散落在各地的古籍和阵法。
“听起来好酷啊。”艾莉一脸向往的吞了口水,“下次有机会,我一定要去看看。我还从来没去过中国呢。”
“会有机会的吧,”许松想了想她父亲的愿望,“已经在申请下下届魁地奇世界杯的主办方资格了,如果申请成功,到时候你就能跟着球队一起去了。”
艾莉的眼睛一下子亮了,随即又黯淡下去。她掰着手指头算了算,小声嘀咕道:“下下届……还有五年呢,找球手这个位置,吃的就是青春饭啊。”
要不转型当追球手吧?
追球手的职业生涯能长一点,说不定还能再打两届。
“对了!”艾莉突然想起什么,伸手捏了捏许松还在发酸的肩膀,“我队长给我推荐了伦敦一家特别好的理疗馆,专门治运动损伤的。等周三我打完那场训练赛,带你去看看。按几次就好了。”
“嗯?”许松困惑地看着她,“你不是说你来英国是为了躲避球迷的吗?怎么还有训练赛?”
“这个……也算是吧。”艾莉挠了挠头,心虚地瞥开眼,手指绕着自己的金色卷发,“就是一场无关紧要的友谊赛,两天就完了。我这不是太想你了嘛,特意提前过来,训练赛只是顺便的,真的!”
许松扶了扶额头。
就知道不能信艾莉的鬼话。
什么躲避球迷,什么专程过来陪她过万圣节,合着都是借口,主要目的是来打友谊赛,顺便来她这里蹭吃蹭住。
“不过万圣节我肯定会回来的!”艾莉连忙保证,举起三根手指发誓,“我要是缺席,萨洛绝对会把我的头发染成绿色。我不想顶着一头绿毛去打比赛。”
许松看着她一脸后怕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好吧,姑且信你一次。”
两个人说说笑笑地换好衣服,走出更衣室的时候,外面的天气已经变了。
乌云密布,风也大了起来,吹得走廊里的窗户哐哐作响,雨点已经开始噼里啪啦地打在玻璃上。
“走什么走啊。”艾莉拉住她的胳膊,可怜巴巴地看着她,肚子还很合时宜地叫了一声,“我好饿啊。刚才打了那么久的球,我都快饿死了。我们先吃点东西再回去好不好?雨这么大,现在走肯定会被淋成落汤鸡的。”
“现在已经一点多了。”许松无奈地挣了挣胳膊,没挣开,“我们已经错过了礼堂的午饭。”
“谁说没有饭吃的?”艾莉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朝她眨了眨眼,“你忘了?我们赫奇帕奇有专属食堂。”
许松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你是说……厨房?”
“对啊!”艾莉用力点头,“费尔奇不管我们这些毕业生了。再说了,我们可是斯普劳特教授亲自请来的教练,吃点厨房的东西怎么了?”
话是这么说,两个人的脚步还是不自觉地放轻了,心里都有点发虚。
毕竟她们现在穿的是便服,不是霍格沃茨的校服,要是倒霉撞见斯内普教授,依旧没有好果子吃。
许松至今在图书馆多待了十分钟,就被斯内普扣了赫奇帕奇五分。
她把这件事讲给艾莉听,果然换来了艾莉夸张的吐槽,但吐槽归吐槽,两个人还是提高了警惕。
艾莉认真地探出头,看了看宽阔的走廊,确认没有费尔奇,也没有某个黑漆漆的蝙蝠,比了个“安全”的手势。
两个人沿着走廊往前走,七拐八绕地穿过几条偏僻的走廊,避开了恶作剧的皮皮鬼,来到了连接城堡和塔楼的廊桥。
大概是因为下雨的缘故,敞开的廊桥上人很少,只有两个人靠在栏杆上,低声说着话。
许松觉得有点眼熟。
而这时,廊桥上的两个人似乎听到了她们的动静,转过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