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松握着叉子的手顿了顿。
和那些对禁林充满好奇、总想着探险的格兰芬多不同,赫奇帕奇的乖宝宝们大部分,对这种危险的地方敬而远之。
但这显然已经超出了国际巫师联合会驻英事务员的本职工作范围。
邓布利多早有准备,很快就抛出了一个让她根本无法拒绝的报酬。
“你在任职申请的备注里提到,想要借阅霍格沃茨图书馆的藏书,准备巫联会的高级事务官晋升考试?”
“是的。”许松放下茶杯,端正的认真的说道,“霍格沃兹的图书馆里有一些的孤本,我想借来研究一下。”
“当然可以。”邓布利多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羊皮纸,用魔杖轻轻一点,羊皮纸变成一张巴掌大的通行证自己飘到了许松口袋里,“这是图书馆的通行证,凭这个你可以进入任何区域,包括禁书区。不过我要提醒你,有些书脾气不太好。”
许松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震惊。
老实说,她根本没抱任何希望。
然而,邓布利多看着她惊讶的样子,却是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他还记得那这个怯生生的小姑娘,弗立维教授说她是百年难遇的魔咒天才,即使她说话总是结结巴巴。
现在她长大了。
虽然面对他的时候还是会有点紧张,但她的眼神很坚定,说话也清晰了。
她在努力克服她曾经的缺点。
“还有这个。”邓布利多又拿出一张手写的课程表,上面用漂亮的花体字写着课程安排,“我根据你的成绩,给你定制了一对一的辅导课,都安排在双休日,不会影响你的工作。”
弗立维教授听说这件事,高兴了好长一段时间,兴致勃勃地把一整年的教案都准备好了。
邓布利多笑着补充道:“不过我得提醒你,斯内普教授还是老样子。”
许松忍不住笑了笑,嘴角扬起一个浅浅的弧度:“我知道。当年我的魔药课只拿过一个O,看在我期末论文写得还算认真的份上给的。”
在那一年,斯内普教授对大部分期末论文的评语是“厕所纸看了都觉得自己是有价值的存在”。
“哈哈,那已经很了不起了。”
邓布利多大笑起来,福克斯也跟着叫了一声,像是在附和。墙上的布莱克撇了撇嘴,小声嘀咕了一句“没规矩”。
只是,他知道这是个纯血。
笑过之后,邓布利多的表情稍微严肃了一点。他往前倾了倾身子,声音放得更清晰了一些:“最后还有一件事。最近的局势你也知道,虽然表面上太平,但暗地里还是有些不太平的动静。”
为了魔法部的人安静一点,也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注意,邓布利多希望许松在霍格沃茨活动的时候,尽量穿学生的校服。
对于大多数欧洲人来说,分辨亚裔的面孔和年龄从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许松也是刚刚毕业,看起来和七年级的学生差不多大,没人会多问的。
“平时尽量不要在走廊里逗留太久。遇到什么问题,用猫头鹰给我送信。”
“我明白。”
许松认真地点了点头,在皮质笔记本的边缘轻轻按了一下,方才邓布利多谈及的注意事项,渐渐隐去。
“那就好。”邓布利多满意地点点头,又给她的茶杯里续了满满一杯红茶,顺便把另一块司康饼推到她面前,“好了,公事谈完了。再吃块司康吧,刚烤好的,配凝脂奶油最好吃了。”
许松看着盘子里那块被奶油和果酱裹得几乎看不见原形的司康,深吸了一口气。她拿起叉子,切了小小的一块,慢慢放进嘴里。
酥脆的外皮在齿间轻轻裂开,紧接着是过于厚重的甜腻,糊住了她的舌尖。
她嚼了很久很久,久到甜味已经渗进了牙龈,才勉强咽了下去,然后赶紧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不加糖的红茶,才把那股直冲脑门的甜意压下去一点。
邓布利多则吃得津津有味,一块接一块地消灭着柠檬蛋糕,胡子上沾的糖屑越来越多。许松看着他,心里默默感慨,这位伟大的校长对甜食的热爱,果然和传说中一样。
对于从小吃惯了清淡甜品的亚裔来说,这顿简直是一场甜蜜的酷刑。
她吃得极慢,一杯红茶喝了足足半个小时,才勉强把盘子里的司康吃完。邓布利多也不催她,就坐在旁边看着她。
终于,许松放下了叉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她站起身来,微微欠身:“谢谢您的招待,校长。我该走了,还要去办事处递交最后的档案。”
“好的。”
邓布利多也站起身,送她到壁炉旁。
他没有像对待其他人那样挥手告别,而是张开双臂,给了她一个拥抱。凑在她的右耳边。
“欢迎回来,许松。”
许松愣了一下,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错愕。她不习惯肢体接触,但还是抬起手,回抱了他一下。
壁炉里的火焰变成了翠绿色,许松抓了一把飞路粉,撒进火里。火焰腾地一下窜了起来,她跨进壁炉。
“巫联会伦敦办事处。”
绿色的火焰吞噬了她的身影。
校长办公室里又恢复了安静,邓布利多走到茶几旁,看着那个空了的茶杯和吃干净的盘子,拿起一块滋滋蜂蜜糖,放进嘴里,满足地笑了笑。
真好。
又看见一位曾经的孩子,长成了能够独当一面的出色巫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