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钦夜沉沉目视她,“当真都能接纳?”
江药药只以为他指的是那方面的事,匆匆“嗯”了一声。
司钦夜怜惜地抚了抚她的脸,手一路向下,顺着她的脖颈,落在她的腰畔,一只手轻轻解开衣带。
江药药忽地一僵,她不都说了不必强求了,他怎么反倒开始动起手来了?
她不知所措起来,那只手钻进衣衫滑进腰间,冰凉修长的手指顺着光滑的皮肤节节攀上她的脊骨,腰间细细密密汗毛乍起,蜷身正要瑟缩,凛冽的气息压下,司钦夜倾身吻住了她。
江药药下意识闭眼,片刻过去,却也只感觉到唇瓣相贴。
他大概是不会亲吻的吧?
江药药尴尬僵住,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一时也不知该不该主动。
她咬咬牙,浅浅在他唇上啄了口,正欲羞涩撤离,忽又被按住后脑。
交错的气息一点点贴近,司钦夜试探地含住她的唇,慢条斯理撬开她的唇瓣,微凉的舌尖探索般在她唇间舔舐。
一开始虽生涩,却渐渐体会到要领,直到唇舌交缠,她发出喘不过气的娇哼,司钦夜停了下来,同她拉开一点距离,注视她的眼睛,低声:“这样,喜欢吗?”
江药药被他吻得呼吸紊乱,全身发软,听见他沉哑的嗓音,霎时间面红耳赤,胡乱应了一声。
得到肯定,他方继续亲她的嘴角,一只手挑开她的衣衫,在她身上游走抚弄,与其说是在取悦她,更像是在感受这具鲜活温软的身体。
他动作仍然算得上极尽温柔,却让江药药有种被赏玩的羞耻感,这种感觉并非不适,只让她觉得怪异,大概初次同他做这种事,一时未能习惯。
从前他虽待她温柔,却总像隔着些什么,即便偶尔躺在一张榻上,两人之间也像隔着层无形的界线。
可今夜的司钦夜却有些不一样,不仅主动来寻她,甚至还……江药药耳根微微发热,紧张地咽了咽。
原本还因前几日的事堵着气,可如今被他这样抱着,心里那点委屈散了许多。只是与此同时,又隐隐觉得几分说不出的怪异。
直到他准备向下探索,江药药忽地想起什么,按住他的手,羞急道:“我……我来月事了。”
司钦夜动作顿住,又确认般,隔着亵裤摸了两下,江药药赧然往后一缩,“骗你干嘛?”
她确实穿着月事带,司钦夜缓缓替她将凌乱的衣衫合好系上,“第几日?”
江药药:“今日刚来。”
司钦夜将她揽进怀里,想起她从前来月事时疼得满头冒汗的场景,轻轻拢了拢她的发,“疼吗?”
江药药在他怀里摇摇头,忽然又想起什么,小声咕哝::“……你疼吗?”
“什么?”司钦夜没听明白。
“我说,那日扇了你,是不是打疼了?”江药药顿了顿,嗫嚅道。
司钦夜没有说话。
有记忆的岁月以来,他数不清听过多少畏惧与诅咒的话语,即便是虚情假意也从未有人问过他这样的问题。
见他不语,江药药心道那一巴掌定然是让他留下了什么阴影,心虚捧住他的脸,在他唇角落下一吻,声音含含糊糊:“亲亲就不疼了。”
静默须臾,司钦夜迟疑地动了动,也在她眼尾亲了下,像是小动物间亲密的回应。
江药药被他亲得眼角痒痒的,娇笑两声,心头松懈,在他怀里蹭了蹭。
她睡觉有抱着娃娃的习惯,但是陪睡的小兔还在家里,这两日都是抱着枕头睡觉。困意加深,她翻了个身去找枕头,塞进怀里。
怀中人翻过身去,连带着温软的触感也瞬时撤离,司钦夜沉吟瞬息,抽走她怀中枕头,重新将她捞回怀中。
江药药嘟囔着被他拢进怀里,“不抱着我睡不好。”
司钦夜:“那就抱我。”
江药药困得眼皮打架,迷糊嗯了一声,在他胸口找了个舒服的位置,伸手抱住他的腰,很快坠入安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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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外间朦朦胧胧传出的谈笑声,把江药药吵醒,她用被子捂住耳朵,翻了个身准备继续睡。
闭上眼睛,脑里闪过昨夜的画面,她伸手摸了把床榻,身侧无人。
但她自己身上确有属于司钦夜的浅冷香气。
江药药睁眼起身,还是听不清屋外的声音,不过外祖母和阿娘在说什么?居然有说有笑?
皱眉凝神,忽听到一道熟悉的清润嗓音。
顾不上没穿鞋袜,她到门边轻轻推开一道缝隙,隔着回廊,司钦夜坐在厅房的客位,微微侧身,姿态恭敬谦和,脸上浅笑淡淡。
她外祖母不知在说些什么,脸上竟然没有一贯的刻薄冷漠,带着几分诡异的慈祥。
江药药疑心没睡醒,揉揉眼睛继续看,薛慧站在秦老太身边,目光也笑盈盈落在司钦夜身上。
阳光满室,言笑晏晏。
江药药一阵悚然,呆立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