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冷汗顺着额角滑落,青年脸色苍白,嘴唇也没有一丝血色,他拿着一根棍子,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
右手包着的白色衬衫已经被血泡成了暗红色。
楚熙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担心血腥味会引来丧尸或者别的猛兽,他靠着树干慢慢坐下,忍着剧痛拆开包着右手的衬衫,然后用左手刨了个坑,把沾满鲜血的衬衫埋进去。
掌心的伤口深可见骨,还在不断往外渗血,伤口里面还有一些碎玻璃。
现在没条件消毒也没办法把玻璃弄出来,但如果不包上很有可能失血过多……
直接包的话,玻璃会长到肉里,后期更难处理。
权衡片刻,楚熙闭上双眼咬紧牙关,从研究服上撕下一个布条缠好伤口。
“呃嗯……
包好伤口后,楚熙的脸色更白了,全身的力气像是被抽走。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月亮高挂云端,树叶晃动,打碎了月亮映下来的影子。
这里是北方基地外的一处树林,他没来过这里,也不知道自己现在究竟在哪。
其实就算知道也没办法……
楚熙叹了一口气,从口袋中掏出一支摔坏无法打开的手机。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树叶唰唰作响,楚熙听不见,只感觉四处都是危险。
他舔了舔干裂的唇,舌尖一片腥甜,视线被冷汗泡得发晃,只能扶着被雷劈断的树杈慢慢起身。
这个地方地势开阔没有遮蔽的东西,如果有野兽过来,直接就能开饭了。
一整天水米未进,现在每一口呼吸都带着铁锈味,肺叶子像块破布似的磨着肋骨。
楚熙撑着木棍,一点点往前挪。
不知走了多长时间,一条路走到了头,前面是落差百丈的断崖,罡风卷着腐臭味从崖底翻上来。
“呼吼——”
“呼呼呼——”
楚熙听不见风声凄厉,但能感受到那风力,他扒着崖边的石头借着月光往下一看,差点吓昏过去。
百丈高的悬崖下一片漆黑,崖壁上爬满了粗壮的藤曼,一朵朵红色小花开得诡谲妖艳,像是一张张沾满鲜血的嘴。
一些藤蔓的枝干上还握着森森白骨,有动物的胸骨,还有人的头骨和腿骨,在月色的照耀下散发着莹白的光。
片刻后,藤蔓像是察觉到什么,缓缓将那些骨头缠住绞紧,遮挡得严严实实。
看到这一幕的楚熙脸色更白了几分,止不住恶心,却只吐出了几口酸水。
“呜咳咳……”
楚熙屏住呼吸,慢慢爬起身,胡乱选了个方向走。
可他听不见,那个方向有丧尸凄厉的嘶吼声。
“嘶嗬嗬——吼——”
“嗬吼!!”
两只丧尸扭打在一起,腥臭的脓血流了满地,丧尸指甲锋利,能轻易将血肉刮下来,所以地上也有不少肉块。
在极度缺少食物时,丧尸之间便会自相残杀。
楚熙走过去,两只丧尸已然分了胜负。
一只丧尸正抱着另一只丧尸的一条胳膊啃着。
“呕——”
好不容易平复的胃又开始翻涌,楚熙扶着树忍不住吐出来。
听到声音的丧尸齐齐转头。
楚熙呼吸一滞,撑着棍子转身就跑。
新鲜的血肉味让两个不知道多久没进过食的丧尸流下口水,跌跌撞撞却动作迅速地追上去。
“吼!——”
“嗬嗬嗷——”
楚熙听不见丧尸的嘶吼,死命往前跑。
丧尸一瘸一拐地追,乌黑的爪子极力往前伸,轻轻一勾楚熙身上的衣服就裂开了,雪白无暇的后背顿时出现一道血痕。
背上的刺痛,提醒着他受伤了。
被丧尸抓过的人无一例外都会被感染,楚熙心中绝望,但强烈的求生意志还是没有让他停下脚步。
没跑多久,他就回到了刚才到过的那片悬崖。
只是他听不见,也没回头看,在距离悬崖不远处,那两只丧尸就已经没在追他了,好似这片悬崖边有令他们无比恐惧的东西,就算饥饿到同类相食也不敢轻易靠近。
“!!——”
楚熙跑着跑着看到了悬崖,他想停下来,可脚下突然踩到几颗石子,腿便不受控制地冲向崖边。
下一刻,失重感传来,耳边尽是呼啸的风声,刮得脸生疼,睁不开眼。
鼻尖嗅到清新的香味,之前的腥臭味仿佛是他的幻觉。
那香味似乎还有几分熟悉……
楚熙勉强睁开眼,隐约看到了朵朵盛开的白色小花,和别墅墙壁上的一模一样。
折腾了一整天,失血过多又坠崖,楚熙眼前出现片片黑云,四肢发软。
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秒,他恍惚感觉自己被柔软的云层接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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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点吃慢点吃,没人抢你的!”
孟维齐给小瓷碗里添上狗粮,雪白的小狗从车窗跳出来,然后将头埋进食碗里。
照顾完小狗,孟维齐看向几米远外,靠着石头抽烟的的男人。
沈宿年身穿一身黑色衬衫,修长的指尖夹着一根抽了一半的细烟,零星的火光在夜晚十分明显。
脚边烟蒂扔了一地,这支抽完掐灭,手又不自觉的摸向烟盒,摸了半天才发现盒子早就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