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晨光初透,宋志用过早膳,左等右等,始终没等来萧依依为他施针。心头的疑惑与焦灼渐渐蔓延,他正欲亲自动身前往萧依依的院落一探究竟,李一桐便缓步踏了进来。
她敛衽含笑,温声开口:“宋少主,还望海涵。自今日起,主子开始闭关炼制解药,这几日还请少主好生休养,悉心护好双眼,待主子出关,您身上的毒素便可彻底拔除。”
“什么?依依闭关了?”宋志心头一震,眉宇间瞬染急色,“她昨日全然未曾提及!闭关炼药需人值守照料才是,不行,我得去看看,她如今在何处闭关?可是在药房?”
话音未落,他已然抬步朝外走去,步履仓促,难掩满心惦念与不安。
李一桐见状,连忙快步追上,出声劝阻:“宋少主不必忧心,主子那边早有专人看护,万无一失。只是闭关最忌惊扰,主子有言,闭关期间谢绝外人探访,少主只需安心在院中静待便是。”
“我知晓不扰她炼药。”宋志脚步未停,语气恳切又执拗,“我只是放心不下,远远看一眼便好,她可是在药房闭关?”
李一桐闻言,只得无奈颔首。心底却暗自轻叹,王爷早已守在药房外间,寸步不离。这宋公子执意前往,二人此番碰面,怕是在所难免。当真应了那句,不是冤家不聚头,王爷才到一日,便撞上了这般局面。
晨风吹拂而过,宋志一身素色棉布长衫,身姿挺拔清隽。眼上缠着一层洁白纱布,遮蔽了眼眸,步伐缓而稳,自带世家公子的清贵风骨,宛如不染尘俗的如玉书生,温润中藏着疏离,柔弱表象下自有气度。
李一桐寸步不离地陪着他,二人一路行至药房门前。宋志驻足立定,面朝紧闭的正门,声线低沉温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我记得这药房分内外两间套房,依依是在内室闭关,还是在外间?”
李一桐一时语塞,进退两难。她心知绝不能让宋志贸然靠近惊扰闭关的萧依依,正思忖着如何委婉推脱,药房外间的木门忽然自内缓缓开启。
轩辕宏翾缓步而出,身姿巍然,步履沉稳,每一步落下都自带凛然天成的帝王威压,沉沉气场铺散开来,压得周遭空气都骤然凝滞。
李一桐心头一凛,当即躬身垂首,恭敬行礼:“爷,您怎的出来了?”
“无妨。”轩辕宏翾声线低沉淡漠,不带多余情绪,“你去内里值守。”
“是,属下遵命。”李一桐不敢耽搁,连忙应声入内,悄然退去。
宋志站在原地,瞬间被一股从未感受过的磅礴威压笼罩,心头骤然一紧。眼前男子气度卓然、气场非凡,他全然陌生,从未在庄子上见过。
他暗自思忖,此人究竟是何时抵达庄子?自己竟半点不知。又见李一桐对其恭敬至极、恪守礼数,心中不由揣测,莫非是依依的至亲长辈到访,故而她才仓促决定闭关炼药?
念及此,宋志收敛心神,端正身姿,微微躬身行礼,姿态谦和有礼:“未知尊驾高姓大名?在下宋志,有礼了。”
轩辕宏翾眸光沉沉,静默凝望着身前的宋志,心底翻涌着遮掩不住的不悦。
他此刻才算彻彻底底明白,早前冷爵提醒他的那句“小白脸子没有好心眼子”绝非虚言。眼前这人眉眼温润、身姿清俊,周身上下却藏着对他家依儿的觊觎,分明是蓄意亲近、刻意撩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