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亲妈妈的生活无疑是难熬且艰辛的。
甭管两个实际上已经年纪比赵姬大太多,现实却是被束缚在四五岁小孩身体里的表兄妹俩有多么的雄心壮志,只要一场突如其来的风雪天气就能让身体不怎么结实的俩小人儿躺倒床上,差点度不过去这个冬日,哦,这说的不是嬴政,而是赵云。
只因为得到空间没几天的赵云就再也不为自己的幸运兴奋、高兴了,东西到手也得看有没有那个命享用啊,什么东西都没自己的小命重要。
虚弱地无语望房顶,她想,就这样吧,万一熬不过去再死一次,说不定就回到现代了呢?
然而,再次睁开眼,还是同样的破败的屋顶,破烂的屋子和被褥。姑姑哭得红肿的眼睛,生了冻疮,依旧哆嗦着手,咬着牙一针一线缝补衣服的艰难,和小表哥冷漠中带着担心的眼神,赵云的求生欲突然变得强烈。
姑姑不知捡的谁家的旧衣裳,刚好够给表兄妹俩缝个“新外衣”,灰扑扑的颜色,也不拘男女,原本补好的第一件是给小表哥穿的,但小表哥看都没看就把衣服给了赵云。
“我不冷,这件就先给她穿吧。”嬴政见赵云终于醒来,总算松了口气,也不掩饰对赵姬和赵云的嫌弃了,把衣服往赵云脑袋上一扔,起身离开。
“正儿~”
赵姬惊愕的看着嬴政的背影,还以为自家政儿是关心小表妹,没再说什么,欣慰地笑了笑,帮阿云穿好不怎么厚实的外衣,再次拾起针线给自家儿子补衣服。
虽然他们三人的伙食不怎么样,她一个成年人尚且不说,赵云纤瘦苗条,明明只比正儿小半岁,却整整比正儿矮了半个头。
再看基本从小到大没怎么得过病的正儿,遗传了老秦人的虎狼基因,什么病毒见了他也得绕道而行,烧了两天就又跟强壮的小牛犊似的“活蹦乱跳”了,还能去生活做饭。
五岁的小儿从未做过饭,幸好煮粟米粥并不难,有手就会,只是看在生母赵姬和虚弱的假小孩儿赵云眼里,那生疏的动作真是欣慰的很。
嬴政把煮好的稀汤寡水的粟米粥端过来,让赵姬给赵云喂下去,小心眼儿的遗忘了赵姬的那碗,等赵姬端着碗出去吃自己的饭时,嬴政才对满脸感激地看着他的赵云道:“做人当知恩图报,我也不让你誓死以报,记得死前记得把空间留下就行。”
赵云:……
火热的心瞬间拔凉拔凉的。
赵云脸上勾起一抹假笑:“你放心,我已经决定了,一定好好活着,想越过我当空间的主人,你想都别想。”
表兄妹两人双目对视,一片电闪雷鸣。
这段日子下来,赵云再次意识到一件事,小表哥正儿是个非常不合群的问题儿童。
比如他们一家三口相依为命,姑姑是小表哥的亲娘,看小表哥比自己的性命还要重,但赵云几次注意到,小表哥看亲娘的眼神中复杂的感情中带着浓烈的恨意,就——不知所以然。
再比如,晚上,姑姑哄着表兄妹俩入睡,轻轻地哼着哄孩子的小调,赵云听着也忍不住加入,小表哥却嫌弃两人聒噪,哼道小调不堪入耳,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差点把姑姑气哭,也让赵云很想再把人给揍一顿给姑姑出气。
只是,看着小表哥那黑暗中同样泛红的眼眶,赵云突然就下去不手了。
嘿,做这娘俩儿之间沟通感情的润滑剂可真难。
好在春天很快来临,赵姬不知道从哪里联系到了以前的旧人,三人的日子好过了许多。那人虽然不能给他们带来太多的金银,却也让他们的日子不再缺衣少食,既然如此,就更不用他们以种地维持生计了。
但嬴政是什么人?
不知道赵云有高产能管饱的种子还好,空有宝山而不用可不是他的性格。
拿金子给赵云,让她在商城换了萝卜种子,分别是胡萝卜和白萝卜。种子不多,空间里三分之一的地都种不满,两人又都是四肢不勤,没怎么下过地,种过庄家的农人,把地种的那叫一个被狗犁过似的。
种子种下后,赵云揉着酸痛的背,发誓再也不要种地了,连个锄头都没有,让她一个连多肉和仙人球都种不活的人来种菜,可真是太为难她了。
“小表哥,以后种地的大任就交给你了,我只负责帮你换种子,收成咱们就三七分,我三你七如何?就这么说定了啊。”
说完,也不等嬴政答应,转身就去湖边洗手。
同样结束了繁重工作的小表哥刚想点头表示认同,突然意识到不对劲,空间只有他们俩知道,赵云如果不干活,以后的种地的活岂不全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