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念备受打击,原本想直接离开,可又放心不下白笙寒一个人在舞台上的表现。他沉默着做了许久的思想斗争,终于在抓了好几把自己的头发、扯下来好几根橘色的发丝后做出了决定:他要去看。
眼看白笙寒上场的时间应该差不多了,自己距离广场还有很远。陈念皱眉,从学校里扫了个共享单车,死命往那边赶。
陈念平日里没骑过那么难骑的车子,但好在他天赋异禀,一身运动细胞发达,即使是骑着个破车,也在白笙寒上台之前赶到了。
把共享单车往停车区一放一停,陈念快速跻身到了人群后方。他们学校很大,学生也不少,光是统计下来就有四万余人,去掉那些不在学校去实习的和在上课或者没兴趣的,现场也是蜂蛹许多。
好在陈念的个子还算高,仗着自己人高马大还能远眺,这才不至于整个人都完全被遮住,一点都看不见。
他平日不参加这种活动,自然是不知道这种舞台下面到底有多挤。人总爱驻足在这儿停留一会观赏观赏,所以整个广场上已经人满为患了。
徐泽安在台上当主持人也是罪魁祸首之一。该说不说,这家伙在小女生之中的魅力可真是大,一出场就被一阵尖叫所包裹。简单的和台下观众报幕之后,徐泽安又回到了后台,安静欣赏节目。
这次上来的人是白笙寒,男孩有些紧张,手里握着话筒和大家打招呼让他并不是很适应。“大家好,我是白笙寒,今天我要演唱的曲目是…《野草》。”
陈念在台下看着,逐渐入了迷。他给白笙寒挑选的这件衣服很合适,白色的阔腿裤、米色的对襟褂子、浅白色薄纱外套搭在外面,和他整个人挺拔的身形很配,是一种油然而生的淡漠感,却又带着想要让人保护、怜惜的脆弱。
这套衣服和脸上的妆容相得益彰,并没有什么多余的配饰,可他整个人就好像是轻飘飘握不住的纱,不断追寻着自己的自由。
音乐响起,清澈明朗的声音传入众人耳中,像是仙乐一般令人震撼。白笙寒有最是清澈的少年音,声音里带着一股男性少有的柔和,比起别人来说,更适合去演唱这种抒情的歌曲。
徐泽安和他之前弹着钢琴找音域,惊讶的发现这家伙音域极为广泛,所以适当炫技更有助于让别人记住这个特点,更能联系上白笙寒这个人。
善用特长其实也是一种包装,作为乐队成员的徐泽安熟知这一点,只不过看到舞台上拿着话筒全神贯注演唱的白笙寒,他还是有点痴了。
很漂亮。
白笙寒在台上纵情演唱,其余人在下面听。从少年的声音里,野草有了生命,连绵不断的疯长,覆盖掉整个荒芜沙壁。
灌注了白笙寒多年坚持不懈情感的声音根据感染力,台下观众鸦雀无声如痴如醉,直到最后一个尾音结束,三四秒的空挡里都没有人反应过来。
这让白笙寒更绷直了,刚刚因为唱歌而放松的神经又紧张起来。
台下的陈念率先回过神来,不顾形象扯着嗓子疯喊:“好—唱的好!这首歌唱的真好!感情充沛又有力量,希望你可以继续努力下去——”
人群们在呐喊下逐渐回过神来,齐刷刷的目光都转过去落在后面。陈念这头艳丽的橘色狼尾很显眼,整个学校里挑不出来几个,所以台上的白笙寒一眼就认出来了。
高岭之花拿起麦克风,温柔又有礼貌的对着台下所有人鞠躬,在叫好声中盯着前方,勾起嘴角,笑着说了句:“谢谢。”
所有人都不知道,他的这个笑容是给谁的,却也依旧被那种褪尽冷漠、洗尽铅华的感觉所吸引,只有陈念,在人群中跟着傻笑。
评委给出来了很高的一个分数,这个分数在前面表演的三十多号人里面也能排的进去前三。按照五十强的淘汰标准,这完完全全已经足够了。
陈念挤出人群,去后台接白笙寒了。
天籁歌声加上漂亮的脸,的确是一大杀器。自从第一场比赛结束之后,白笙寒的人气就扶摇直上,成了大家热点讨论的对象,但与此而来,被关注的结果就是被非议。
白笙寒走在街上也能感觉到他人悉悉索索的声音,在校园里,总感觉有别人的目光狠狠压着自己,让他喘不过气来,不太舒服。
曾经的一些东西被挖出来,特别是流传在学校网站聊天室上关于白笙寒去gay吧的帖子,不知道哪个有心人保存了,又重新发在了网站上,传来传去恨不得人所有人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