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笙寒努力让自己说话能够没那么含糊。他抽了抽鼻子,深吸两口气将哭腔压下来几分。
“钱我不会拿…你的东西我都会努力赚钱还给你,陈念,我会汇到你给我打钱的卡上去,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和你在一起,我从来都不是为了钱。”
陈念的呼吸完全乱了,从血里面散发出的寒气几乎将他冻结。他到底是怎么样一个混蛋,能让白笙寒哭成这样?
可他明明不是这个意思的…
张了张嘴依旧没从嗓子里发出什么声音来,陈念咬牙把双眼闭上,似乎这样就可以抵挡住心里的难过。他现在又生气又难过,一时间不知道自己在为了什么而伤心。
他做不到为了别人服软。
白笙寒咬着唇,两个人之间以一种很微妙的关系而僵持着。陈念不说话也不动,只闭着眼,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
腹部灼热疼痛感越发强烈,白笙寒嘶嘶倒吸了两口气。他捂住肚子往后靠靠,坐在床上把自己蜷成一个球,用膝盖顶着,似乎能让自己好受点。
陈念脸色铁青,好一会才从意识里挣脱出来。骄傲让他不肯低头,即使是自己说的话太过于伤人也是如此。
世界上男的女的那么多,少了白笙寒一个人也没什么。陈念敢确定自己只要一站出去,就会有许多人过来投怀送抱,各种各样的认他选,何必苦守这一个?
“好,你想解除就解除。我们分手了,白笙寒,从此之后你我两不相欠。”
硬着头皮说出这样的话来,陈念莫名从悲凉里感觉到几分怒气,然后就变得一发不可收拾。“白笙寒,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有什么事都和我无关,你敢吗?”
他依旧倔强,倔强到要死。陈念不会承认自己离不开一个人,不会承认一个人对他来说有多么重要。对他好的、相依为命的妈妈已经死了,从那天起陈念的灵魂也缺少了一半。
白笙寒浑身上下都在疼痛,从胃部和心脏的血液像掺杂了一根根针一样,扎人。他深吸两口气,捂着肚子勉强嗯了一声,却将陈念弄得火更大。
“白笙寒!我就算养条狗也会对我汪汪叫,你这人就是块暖不热的破石头。我他妈不要你了你知不知道?以后你爱和谁玩和谁玩,爱上谁的床上谁的床,我他妈不要你了。”
陈念怒及反笑,拿起外套把银行卡扔回到床上去,披着衣服骂骂咧咧准备往外走了。
“从此之后我和你没有瓜葛,就算有人指着你的鼻子骂你贱/婊/子我也不会替你出头。我陈念不是好人,可是对你好不好所有人都应该有目共睹的,你甩我,本事真的挺大。”
拿着衣服从房间里跑出来,陈念几乎是逃。他烦躁地抽出一根香烟来点燃,丝毫没想到在这个夜晚里自己回遇见这样一些事。
先是白笙寒跑了,然后是自己被他甩了。这人什么都转了一圈,弄得好像自己才是玩弄别人情感的混蛋一样。
烟雾在空气中逐渐上飘,火光明明灭灭。陈念坐在白笙寒家的石头台阶上,将一整盒烟都抽了个干净,弄得周遭一地支离破碎的烟头残骸。
这一天真是…糟糕透了。
陈念站起身来抖了抖灰,身子摇摇晃晃差点没摔倒。他深吸两口气让自己平复,上了车之后又开始怄气,看见白笙寒挂在通风口的兔子玩偶一阵心疼,气到拿起来从窗户里扔出去了。
他紧跟着踩了油门,像开斗气车一样往自己的房子赶。从和白笙寒同居开始,他就已经好久没有回去过了,有时候一个星期回去一两天,有时候一趟都不往回跑。
自己一个人呆着有点寂寞,见到白笙寒之后,陈念不想和别人玩,吃喝跑吧都不想干,此刻回到家里竟然有些无从所事了。
“混蛋玩意…真以为小爷我离了你就过不下去?做什么青天白日梦呢?白笙寒,我陈念还能被你吃死?我偏偏不随了你的意,你说再见,我不但要和你再见,还要让你臭名远扬。”
陈念恨到咬牙切齿,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几乎一夜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