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笙寒去坐公交的时候要经过一个小巷,人烟稀少的地方,几个人就准备在这边下手,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刚一拐到小巷子里,白笙寒身后跟着的几个人脚步就加快了,他们在巷角拿出来准备好的黑布系在脸上,只露出上半张脸来,给陈念打了个暗号就大摇大摆走了过去。
“诶,兄弟,过来一下。”人高马大的周也靠过去,在后面拍了白笙寒的肩膀一下。男孩立刻被下了一个激灵,转过头去就看见一个蒙面的人。
“…你要干什么…?”如此场面让白笙寒警觉起来,看见对方的体格之后免不得有些恐惧。他比不过对方高、比不过对方壮,在这儿应该很吃亏。
“你觉得我要干什么?”周也笑着靠近一点,后面跟着的王宁和宋皖栀也走过来。被三个人包围让白笙寒非常不适应,他咽了口吐沫,瞅准时机拔腿就跑。
事实证明,白笙寒的确拥有兔子一般的反应和速度。三个人看见对方跑了就撒丫子开始狂奔,于是几个人就在巷子里展开了一场追逐战。
好在王宁有先见之明,提前找来一辆卡车顶在了巷子口,白笙寒几乎快要跑到头了,看见卡车的时候心里咯噔了一下,咬着牙往旁边拐去。
只可惜运气不在他这边——白笙寒跑到了死胡同里。他刚想掉头往回跑,迎面就撞见了跑的气喘吁吁的三个大少爷。
周也累的呼哧呼哧直喘气,颇有□□小混混风范的靠近过去:“你跑啊,你跑啊?怎么不跑了?刚刚不是跑那么快吗?”
白笙寒有些害怕的往后靠,靠在墙上的时候咽了口唾沫。他的声音发颤,紧张的几乎要命。“你们要干什么…不要过来…”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宋皖栀从口袋里摸出一把明晃晃的刀来在空气里比划了两下。
其实是个没有开刃的玩具刀。宋皖栀怕划伤自己,就想着比划比划就够了,特意定了一把完全不会划伤人的刀。
“好、给你…我都给你。”白笙寒颤抖着蹲下身子来,把书包放在地上,颤巍巍打开书包拉链,将自己破旧的钱包从里面拿出来。
里面其实没有多少现金,白笙寒从口袋里掏出钱包的时候,几个人看着那个瘪到要命的钱包时都感觉到了一阵寒酸。
破成这样了还在用?陈念你到底招来了个什么啊?穷鬼吗?在心里吐槽了一番,几个少爷目光死死落在白笙寒身上。
白笙寒装作投降,拿着自己的钱包用力一扔,钱包顺着几个人身边擦过去,落在了不远处的空地上。“钱我给你们了,我身上就这些…”
过分的紧张使得白笙寒身子发抖。他绝对不可以死在这里。妈妈、妈妈还等着他呢,他还要回去给妈妈治病,在这里死了一切就都完蛋了。
面前的几个人没动,像是在商量对策一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白笙寒趁机暴起,冲过去想要下宋皖栀手里的刀。
银晃晃的东西无疑是三个人里面杀伤力最大的一个,宋皖栀毫无防备的被压倒在地。养尊处优的小少爷立刻和白笙寒扭打在一起,那人虽然瘦,但是力量还真不小。
白笙寒原本的想法是从宋皖栀手里夺走刀,拿着武器从小巷子里跑出去,结果他还是有些高估了自己的身体。
他的身材对于一个成年男性来说完全没有什么优势,反倒是更和对方纠缠在一起,那人手里的刀落在了地上,怎么都够不着。
混战把周也和王宁都看呆了,两个人对视一眼,王宁率先过去拉架:“别傻愣着了,快过来把这个臭小子拉开啊。”
双拳难敌四手,疯了一样的白笙寒被从宋皖栀身上拉开。恶狠狠在对方肩膀上留下一口,他临走之际用手扯下来了对方脸上的面罩,飘飘而落的黑色三角巾下,宋皖栀的脸露了出来。
这种倔脾气的人还是让他一愣,剧痛让他有点恍惚,然后猛然间想起来自己脸上的布掉了。“我草…好疼啊…你是狗吗?打架就打架,不怎么还要人?你这人不讲武德。”宋皖栀急忙去捂自己的脸,但是还是免不得被白笙寒看见了。
几个人僵持在原地的时候,陈念到了。他从地上捡起来钱包,逆着光往几个人的方向走,靠在墙上摆了个自认为很帅的pose时就看见了挂彩的宋皖栀。
“光天化日之下欺负人可是…”不好的行为四个字哽在喉头怎么都说不出来,宋皖栀脸上的伤的确很惨烈。打斗的时候脸上蹭破了好几块,还被白笙寒咬了一口肩膀!恶狠狠一下让小少爷吃痛好久,心中止不住骂陈念这是从哪找了个疯子。
五个人沉默又诡异的站在原地,最后还是陈念先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