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家里跑出来的陈念掏出手机来给宋皖栀打了电话,没过一会的时间就打车到了酒吧门口。他很熟练的进去,推开门找到了平日里的包间。
“你来啦?”宋皖栀看着陈念笑了笑,很主动的招呼他坐下:“等你好久了,说吧,背着哥们偷偷跑到了国外这件事怎么算?”
房间里的灯光昏暗,包间里唱歌的声音略微有点吵闹。陈念一屁股坐下,从桌子上拿了个杯子倒了一杯酒。
“答应你的我一定做到,只不过我今天是跑出来的,家里出了点事。”他说着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度数不高的果酒入嘴的确消减了不少燥热。
“什么事能值得我们陈大少爷急成这样?”宋皖栀轻轻一笑,从果盘里捡起一个圣女果塞到嘴里,还没咀嚼几口就被陈念的话惊掉了下巴。
“我爹…好像给我找了个小的。”
勉勉强强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两个人对视了一会,沉默的都说不出话来,宋皖栀还是倒了一杯酒灌下去,借着酒劲儿才说出后面的话来。
“那不挺好?陈叔叔也单了那么久了,找个小的填补一下空白,省的把注意力都放你身上天天管你,这多好啊。”
“不是…”陈念叹了口气靠在沙发上,身边的女人很识趣的为他把杯子里面的酒倒满。
宋皖栀眼看着陈念脸上的表情变得奇怪起来,他也紧跟着皱起眉头,然后又觉得自己的三观受到了冲击。
“主要他和我差不多大。”陈念苦笑着说,宋皖栀抽了抽嘴角很快就调整过来表示理解。
“老夫少妻?近几年圈子里也有不少这个玩法的富豪,但是陈叔叔…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没办法,尊重祝福呗。”
陈念没吱声,脸上的表情更加古怪了。的确是这样,谁能想象的到自己那不靠谱的爹找个小的都得选个男人?
“怎么?还有什么事情?”看着陈念脸上古怪的表情,宋皖栀感觉到一点不妙。男人抽了抽嘴角,忍不住骂了一句脏的。
“操,不会还给你搞出来个弟弟妹妹吧?”
“不是。”陈念急忙否认宋皖栀的话,然后黑着脸很扭捏的说出话来:“…是个男的。”
“男的?”宋皖栀吓得手里的杯子都没握住,啪叽一声摔在了地上。听到玻璃破碎的声音陈念又莫名想起来那个男孩,眉毛紧紧蹙在一起,嗯了一嗓子。
“陈叔叔是同性恋?这玩意可不兴乱说啊…男的…”宋皖栀觉得自己嘴有点干,话还没说完就被陈念接过去。
“我TM哪知道?他那么久不回家一趟,回来就给我准备个大惊喜。”
想不到如何安慰陈念的宋皖栀只能努力安抚:
“…我一个学医的朋友告诉我,很多人都有可能是潜在的同性恋、双性恋,陈叔叔他该不会…说不定也就是一时玩玩,咱国家里也不认这东西啊?他又没法子扯证,这事啊没谱。”
“反正我觉得他是真对不起我妈。”听到孩子后,陈念冷笑了一声。
陈鹏飞抛妻弃子这件事一直是他心里的一道疤,如果他真的在乎自己的母亲,也就不会在她临死的时候连飞回来见她一面都不愿意。
“抛妻弃子的混蛋。”骂了一句的陈念显然是愤懑不平,他端起杯子来猛地往嘴里灌了一口,开始借酒消愁。
端着酒杯坐在陈念身边的宋皖栀此刻也没什么别的好办法,只能舍命陪君子陪他一起喝酒,一边说好话一边用男人的方式去解决:
“过去的事就别想了…男的也好,男的又不能给你爹生个崽来稳固地位,说不定哪天玩腻了就给踹了。”
“踹了…”陈念听着这话莫名又想到了那个被叫做小白的男孩,有那么一瞬间心底施虐的欲望作祟,让他很想看到对方被甩掉时候的模样。
他皱着眉尖端起酒杯来,在心里描摹了一边男孩的样貌,死活都想不明白自己那不靠谱的亲爹为什么会选择一个这样的。
无聊的很。
陈念想着闭上了眼,用手揽过旁边陪酒女人的腰:“陪我喝点,喝好了给你赏钱。”
不过一会的功夫陈念就喝的有点酩酊,即使是二十多度的果酒也耐不住他像喝水一样使劲往嘴里灌。到了最后宋皖栀看不下去了,还找人给他偷偷换成了果汁。
没劝酒不让他喝,原因是知道自己的父亲养了个小男孩这种事情换作他他也受不了。
喝醉的陈念被宋皖栀送上了车,刚一上车走了没一会,陈大少爷就感觉一阵难受。他连忙叫停司机:“停!停车,我犯恶心,想吐。靠边点。”
跌跌撞撞从车上跑下来,陈念对着马路沿开始干呕。胃里翻腾的东西被吐出来也让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从车里拿了一瓶水漱了漱嘴,在周遭扫了一圈的他无意间看到了一个很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