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衣柜里面。”白笙寒拉开卧室里衣柜的大门,不由分说地把他往里面塞。
“不是,什么玩意,凭什么!我凭什么—”
陈念对白笙寒的动作很不满意,被塞进去了半个身子,也得冒出来要往外走。
太诡异了,他在怎么也是陈大少爷,集团里的小陈总,现在要像一个恶俗三级片里无能的丈夫一样,面对情敌的时候钻到衣柜里,这简直太诡异了,他什么时候沦落到这种地步了??
“陈念…”白笙寒压低了声音,他一点都不想看到这两个人在房间里爆发冲突,咬着牙说,“你要在这里被他看到,今天谁都别想安生。”
“他又不是你男朋友,怎么搞得我好像在和你偷情一样,你没和他在一块吧白笙寒?难道我现在是小三吗?”
“不是,没有。”白笙寒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狂跳,“我没和任何人在一起,陈念,求你了,进去呆一会。我不想闹得很难看。”
陈念张了张嘴,还想辩驳什么,但看着白笙寒那张焦急又疲惫的脸,最终还是妥协了,弯腰钻进了衣柜里,活像个被主人封在箱子里的大型犬。
头顶是白笙寒的几件外套,有个卫衣一直在身前晃来晃去。
这里全是白笙寒衣服上洗衣液的味道,嗅久了,让陈念感觉自己有点发晕,浑身热胀胀,难受。
他曲着腿在里面勉强坐下,透过狭小的缝隙,能看到一点点外面的光影。
“抱歉,学长,我刚刚在收拾东西。”白笙寒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
“没事,也是我的原因,你这里已经收拾的很好了,是我提前来,没有打招呼。”徐泽安笑了笑,很熟稔问:“好香,你在炖汤吗?”
“嗯,排骨汤,吊了点汤头,准备冻起来留着煮面吃。学长你喝茶吗?”
陈念听见了椅子拖动的声音,然后茶杯碰撞到了桌面。
他把头靠在衣柜的木板上,尽可能压抑住自己的空隙。属于白笙寒的气味涌入鼻腔,总在不自觉撩拨着他的神经。
他分神了片刻,又被对话拉回。
“你刚刚说,是写完了新歌?”
“嗯,全部弄好了。”陈念听到徐泽安有些骄傲的语气,一阵开拉链的悉索声后,又道:“上个月写了好几首demo,多亏有你,我才能找回来灵感。其中…有一首,我一直想弹给你听。”
“弹给我?”白笙寒语气诧异。
吉他被调节了一下吉他弦,简单试音之后,一段旋律在房间里缓缓流淌而来。
不算很复杂的和弦,但胜在干净,一路上娓娓道来。
徐泽安的声音很好听,是很清澈明朗的声音。他玩乐队,在台上唱歌的时候就很燥,很有感染力,此时像讲故事一样,更厚重了许多。
“野草自缝隙里野蛮生长…”
“很低很低的地方里,也有人仰望天堂…”
“你寻找自己的光,你不必借谁生长,你拥有独属于自己的晴朗…”
陈念的手指无意识攥紧了布料,他知道这首歌是徐泽安写给白笙寒的。
那天,他称赞笙寒是他灵感缪斯的时候,他也像今天这样,找地方可怜兮兮听墙角呢!
只是这首歌真正的亲耳听到,更让人觉得心底闷痛了。
“很好听。”一曲终了,屋子里安静了几秒钟。
白笙寒的声音略带笑意,“上次就听你说了,这次一听,果然名不虚传。歌词很好,旋律也完整。”
徐泽安笑着放下了吉他,“你觉得好听就可以,我上次说过,这首歌的灵感是你。”
陈念的心脏狠狠抽搐了一下。
“学长…”白笙寒有点不知所措了,声音微微发颤。
徐泽安坐在白笙寒对面,很使劲滚动了几下喉结,他叫,“笙寒。”
男人的声音有些发紧,不像往日那般从容不迫。白笙寒心底升起来一种预感,下意识往衣柜的方向看了一眼。
“其实,我今天来,不只是为了给你唱歌。”徐泽安深吸一口气,目光坦诚,姿态热烈。
“我之前和几个朋友都聊过。”徐泽安苦笑着摇了摇头,“他们都笑我瞻前顾后,说如果喜欢,就应该勇敢一点,要不然早晚有一天会被别人挖了墙角。”
空气里泛起一种微妙的暧昧气息,白笙寒感觉自己有点晕,像条渴水鱼似得,肺里没有一丝氧气。
“笙寒。”
徐泽安深吸一口气,姿态虔诚,准备刨白自己,把所有隐秘的心思,都坦然摊开在白笙寒面前。
“有些话,我一直想和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