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对战的二人身形已然分开。
带着血迹的匕首绕着杜亚的指间翻飞,随后被他一个收掌反握住横在胸前,紧接着,他一个闪身回退,深邃的眉眼微抬看向身前,丝丝冷意和阴邪逐渐外泄。
魔将也不甘示弱,拉开身形就要找回场子,怒火中徒手捏碎掌中幻化的箭矢,抬手就变出他那鲜艳的巨弓,正要搭弓拉箭之时,杜亚嘴唇一咧,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
“魔剑将军不愧是受过赐福的,身强体健啊~”
轻挑的语气配合不断往上扬的尾音,任谁听了都会牙痒痒,祁珂也不禁为他捏了把汗。
魔将的面色果不其然沉了下去,铜铃大小的红眼死死盯着杜亚:“你到底想说什么?”
杜亚是个天生就不吃压力的,护身魔气一放,就将魔将释放的威压挡下,手中还抓着那把匕首不停地把玩,嘴里吹着不成调的口哨,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的脸色。
吾辈楷模!
祁珂看了看杜亚,又看了看魔将,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匕首快速旋转发出“唰唰唰”的风声,几周过后,杜亚终于没了兴致,指尖一扣顺势收力,匕首稳稳滑入腰侧的皮鞘。伴随着“咔” 的一声轻响,杜亚终于开口:“我这毒下得如何?”
魔将刚想开口,左臂突然传来微麻的感觉,不由得大骇,双指点在大臂上就要运功逼出毒素,又听杜亚笑问:“你不会以为我下的毒这么容易化解吧?”
话音刚落,魔将左臂已然完全麻木,肉色的皮肤自伤口处开始迅速发黑,并且逐渐往心脉蔓延。
此毒一看就是剧毒,发作速度之快,容不得他有半分犹豫。
只见他当机立断,右手接过巨弓,没有半分犹豫就往左臂上用力砸去。
“噗嗤——”皮肉开裂混合着骨头断裂的声音,一条粗壮的左臂就这样掉到地上,断口处的肌肉经脉还在微微收缩。
这一幕叫祁珂看得头皮发麻,暗自喊了句:“嘶,魔族真是不缺疯子。”
而这时,杜亚又张嘴了,声音中满是难掩的嘲笑,“魔王身边的得力部下可不少,啧啧,你这......”他上下打量了一番魔将,“少了一臂还怎么继续当那魔箭将军?”
魔将本就通红的眼此时更是亮如红灯,彻底不再言语,只一味发出愤怒的咆哮,将浑身的气势彻底放了出来。他快速在左胸处点了几处穴位将血止住,紧接着将岩浆一般还在冒着泡的巨弓搭在左脚上,右手一个蓄力就出现了一根新箭。
在祁珂震惊的目光中,他用左脚和右手实现了搭弓拉箭。
“草!”
祁珂也不知道这是她今日第几次骂人了,她只知道她的心脏一天都在跳个没完。她看向杜亚,朝他不停地使眼色,示意他要不要趁他在蓄力,赶紧将他的左脚也毒废了。
也不知杜亚是没看懂,还是懒得理会,长手一伸,祁珂就到了他手中,被他抄着就要往裂口处遁走。
尚能一战的情况下,魔将自然不会眼睁睁放任他们逃走,右手瞬间多出两箭,共三箭齐齐往他们身上射去。激怒状态下的箭矢比在山外的威势更盛,三箭加上魔气的附着,整个山洞都不堪重负,大大小小的石头都在往下砸。
眼看三箭后又有数箭,二人都快成了“草船借箭”的真实案例,杜亚依旧嬉皮笑脸,气得魔将再度发出怒号,铜铃般的眼睛足足瞪得有祁珂的拳头大。
下一秒,他停下射箭的动作,单手在胸前掐了个祁珂有些陌生的印,全身的气势转眼就攀上了巅峰,威压直逼元婴后期。
这算是险境中突破吗?魔族竟然能直接越阶突破?
祁珂一连两问,心里直打鼓。
山洞本就已经不算牢固,此时周遭更是四处摇晃,震得祁珂一个踉跄,还是借杜亚的力才站稳。
身旁的杜亚却是突然提高了声线,一脸浮夸地说:“你竟然不惜燃烧寿元也要换我俩的命?”
祁珂一听,心里更是咯噔,连忙悄悄地将杜亚的袖口抓在手心,死死握住。
既然他还能这么浮夸地表演,那么他肯定有办法逃脱,她只要死死跟着他就行。
杜亚向下瞥了一眼,挑了挑眉没有扫开她,余光瞥到一支巨大到堪比他大腿粗的箭时,眼角抽了抽。
这支箭蕴含了魔将所有修为,他用全身寿元换取了这一支箭,元婴修士都无法对阵,更何况他们二人只是金丹,只不过嘛......
在箭离二人不到三尺之时,他脚下一蹬,带着祁珂就往上方飞去,空着的右手朝上一甩,头顶封闭的石层“轰”一声炸开一个大洞,露出湛蓝的天空。
“后会无期了~”
祁珂:“?”
杜亚看着祁珂一脸疑惑,好心解释:“这个洞里布有大大小小共八十一个毁灭阵,环环相扣,只要引炸了,元婴巅峰修士都难逃。”
又是轻挑地吹了声口哨,接着,他轻轻一挥手。
山洞四面八方都传来炸雷一般的响声,巨石轰隆,山脉坍塌之际,他抓着祁珂闪电般地飞射出去,在魔箭即将跟出来时,反手狠狠一拍。
“轰——”最后一声巨响,整座山完全倒塌,将里面的一切东西都埋了个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