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逸看向超然,超然看他,“看我做什么,做你事情去。”
得到超然的允许,楚逸对周舍就不用手下留情了,周舍感受到了剥皮抽筋的疼,这时候眼前身影一花,楚逸停下手。
白玉娇拧着绣眉看着跪在楚逸和众人面前灵儿,“灵儿,你疯了,这个妖怪就是夺走你脸的。”
超然看着灵儿,心里猜到八八九九了。
灵儿鼓起勇气迎视上楚逸的目光,尽管放在大腿上的手不停的颤抖,像拿着砍刀的懦夫一样,你要是不答应我,我就死给你看的样子,颤声大喊:“城主大人,灵儿喜欢周舍,求你饶他一命,灵儿给您磕头了”说着这丫头咚一下磕得老实在了。抬起头时候,额头上已经破皮了,目光依旧坚定。
“金流苏喜欢他三百年,死在他面前他都毫无触动,这样的人,你怎么掏心掏肺都没用的,灵儿,你要真是救了他,哪天金流苏的下场就是你的下场。”超然好心提醒道,灵儿有多喜欢周舍,从她频繁去周舍酒店打酒就知道了。
灵儿手紧紧拽进裙摆,没有一丝犹豫,“我想清楚了,我喜欢周舍。”
超然想如果这是自家妹妹就是拖也要拖回去,可灵儿不是,灵儿继续道,“我自幼是孤女,他是流浪蛇,我比他幸运点儿,有师父收留,他没有,我想和他成个家。请城主大人成全。”说完双手放在头上拜倒在地上。
超然恨声道,“你这是助人情节,不是爱。”
灵儿没有回答,只是拜服在楚逸脚下,一副你不答应就不起来样子。
楚逸看看单纯实在的灵儿,再看看她身后满腹算计的周舍,看了超然一眼,想了个折中的方式成全灵儿。
“灵儿,我来了,开门。”超然坐了半个时辰的马车总算找到灵儿的新住宿,七天前灵儿和周舍正式成亲了。
但他们不能住在城内,周舍的是剥皮妖的事情传开后,人人惊恐愤怒,要活活撕碎他,女人们从之前喜欢他赞美他到厌恶他鄙夷他,看他跟狗屎一般,多看一眼仿佛脏了自己眼睛,而男人们则更甚,说具体点儿,没拿砍柴斧头剁碎这杂碎算自己心地善良喽。
“来了,来了。”灵儿一身农妇的素衣装扮开门迎进超然,超然提着给她的礼物,看着这儿简陋的院子,周舍在屋顶上不知道拿着锤子叮叮咣咣干什么。
灵儿给超然倒了杯白开水,和她坐下来闲聊,超然喝一口后勉强再喝一口才放下,“灵儿,你习惯?”要知道灵儿以前伺候白玉娇时候可是住在深宅大院,虽然老遭白玉娇刁难,可吃穿用度绝对是主子级别。
灵儿轻笑,眉眼间尽是满足,“又什么不习惯,以前伺候师父,我是寄人篱下,吃穿再好,也不是我的,这儿虽然简陋,好歹是我和周舍两个人的,超然,我感觉这样很好了。”
超然没再说话,把自己的礼品以及楚逸拿给的东西拿给放到桌子上,“诺,这些日常需要我给你买,当是我给你乔迁之喜,另外这些符咒法器,是楚逸给的。”
“城主大人居然关心我?”灵儿下巴要惊掉了,看着符咒法器。
超然心里也不是滋味,楚逸对白玉娇的爱屋及乌,面上不显,“你们现在在桃园城外,虽然也在庇护范围内,到底不如城内,危险随时发生,周舍现在没有法力又是个半妖体质容易招魔,这些你们拿着防身也好。”推到灵儿面前。
“谢谢。”灵儿全部收下,这些正是他们需要的,推脱就是矫情了。
“流苏,屋顶我补好了。”超然循声望去,是拎着榔头的满身是汗水的周舍进来了,灵儿已经拿着毛巾给他擦拭。
超然仔细看着面前这个衣着朴素难掩俊容的男子,现在一副憨厚实在样子。
楚逸想到的折中法子就是废除周舍的法术,抹掉他的记忆,要不是顾虑到灵儿以后会太辛苦,他会关闭他五感,挑断他手筋脚筋,让他以后不能再学法术,留他一口气躺在床上活着就行了。
超然事后问他,万一哪天他想起来要报仇呢,楚逸很自然道,“我在他魂魄上安置自爆术,只要他起一点儿对桃源城对灵儿不灵的念头,他就会爆体而亡。”
超然对着楚逸竖起大拇指。
不是,周舍记忆抹掉了,可他为什么叫灵儿流苏?超然满腹疑惑和这位完全新生的周舍认识。
“这是我朋友超然姑娘,这是我夫君,周舍。”灵儿充当中间人介绍下走个过场。
“你好你好,我是流苏的夫君。以后你要是遇到什么困难尽管跟我说,我帮得上一定帮,流苏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周舍笑得一脸无邪,而后又对灵儿道,“流苏,不是说好叫我白郎吗。”
“知道了,白郎,你去洗把脸,待会儿吃饭了。”推着周舍道里间洗脸。
超然走到灵儿身边,“他怎么叫你流苏?你把你当替身?”有些愤怒,这是多大侮辱。
灵儿无所谓说道,“我跟他说我叫灵儿,他就是不信,他说他喜欢的人是流苏,爱的人也是流苏,他愿意我是谁我就是谁吧,能跟他在一起就好了。”
“流苏,皂角放哪儿了?”里面传来周舍的声音,灵儿应声进去,夫妻两个倒是默契。
周舍很热情,非要留超然下来吃饭,而且还从院子里的树下挖出一坛酒。
超然带着防范心思浅尝了口,望向周舍的眼神更加复杂了,其实他心里是喜欢金流苏的,那么半妖宿命论是真的了,金流苏喜欢他没有好下场,那自己喜欢楚逸又会落得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