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快来人!有人闯营帐!”他一边后退,一边大声喊救命。
那人影步步逼近,王同急忙躲到桌子下面,露个眼睛偷瞄来人。
“大人!”哗……营帐大开,北风吹着暴雪涌入营帐。将士们睁不开眼,却能准确地将武器对准来人。
那人不急不恼,玉身长立,淡淡说道:“王同,睁开你的狗眼,好好看看,我是谁!”
“谁?”王同把头伸出来一点,眯着眼,一看“诶呦!我的妈啊!”他惊声尖叫,一头撞到桌面,也不敢呼痛。捂着脑袋,连滚带爬,爬到白慕凡身前。匍匐在地,山呼“微臣叩见青王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众将士一听,纷纷扔下手中兵器,集体叩拜“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白慕凡皱眉,对众将士道:“众位将士快请起。”
众人站起身,退出账外守候。
白慕凡状似不经意地往前走一步,不偏不倚踩在王同手背上。
王同咬牙忍着,却不敢出声。
“王大人,你们到此多日,为何还不将物资运往容余?”
“回,回王爷,”王同疼得直冒冷汗,却不敢挪动分毫。“连日暴雪藤河桥被积雪压垮,河面结冰打滑,马车过不去。是以无法按时到达。”
“马车过不去!那人能过去吗?不能找人一箱一箱搬吗?!”
“下官怕若是用人力来搬,万一冰层无法承重,连人带物资都沉入河底,岂不得不偿失?”
“所以你就在此干等?!等老天爷不再下雪,河面解封,你再搭桥铺路,马车就能过去了?!”
“不用搭桥铺路,不用。下官已想出对策。待河面解封将物资放到船上,走水路,不日即可到达容余。”
“蠢货!蠢得无可救药!”白慕凡脚下下死脚,狠狠碾过他的手。原本肥嫩白皙的手关节处皮开肉绽。“等你的物资运到,容余百姓早就饿死了!你这些物资留着给鬼用吗?!啊?!!!”白慕凡觉得自己要气疯了。父皇怎会派这么个蠢材来这里!
“王……王爷……下官的手,要断了!!!”王同涕泪俱下。
“断了?”白慕凡脸色铁青“断了也好。”说完,微微抬起脚。王同脸色稍缓,白慕凡又是一脚重重踩下。
“啊!”王同痛出杀猪叫。“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啊!!!”
白慕凡懒得和一只猪耽误时间,高抬贵脚,叫上洛凡走出帐外。
众将士再欲跪拜,白慕凡挥手拦下“冰天雪地的不跪。”
他问洛凡道:“你可有办法将这些物资全部收进乾坤袋?”
“不能。”洛凡摇头。“乾坤袋本就只能装认主的宝物。这些物资乃是百姓所有,乾坤袋不会装的。”
白慕凡似懂非懂地眨眨眼“我也没有认你为主。为何能进去?”
“因为你是我的主,我的一切,你都可以随意支配。”
“此话怎讲?”
“我是为保护你而来,你自然是我主子。更何况咱们还签了契约。”
“所以,你的一切都是我的!包括你?”白慕凡嘴角要压不住了。
“当然。我的一切都是你的,包括我自己。”
洛凡的话语十分真诚,白慕凡似乎也被打动,眼中闪过一丝泪光。他迅速转过身。唤来副将陈都水“陈副将,依你经验来看,这冰面能否支撑物资由人力运送过河?”
“末将不敢妄言。”
“本王要你说,你只管说就是。即使错了,本王也不会怪罪于你。”
“既如此,末将斗胆猜测,可行。”
“好,全军休整,一个时辰后,分散物资,人力渡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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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慕凡把洛凡拉到一边耳语道:“一会儿将士们过河时,你在一旁加固冰面,确保他们安然渡河。可以吗?”
“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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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时辰后,将士们纷纷将物资卸车四人一组,抬箱过河。
陈福将身先士卒,挑了三个将士。四人一起小心翼翼,“真如履薄冰”不敢有一丝懈怠一点点挪动脚步。抬箱的手上全是冷汗,寒风一吹,双手迅速僵硬。
一个将士手一滑,箱子瞬间倾斜,对面之人突然承重,脚下一滞,四人平衡被打破,左右摇晃。
湿滑的冰面根本站不住脚,箱子应声而落,眼见就要砸向冰面。
“洛凡!”白慕凡大喝一声。
洛凡手中金光送出,箱子稳稳当当停在离冰面一尺的距离。
众人纷纷松了口气。
陈福将四人,赶紧蹲下抬起箱子,重新出发。
洛凡手中祭出四道蓝色的火焰,落在四人手背。他们只觉周身温暖,瞬间有了气力。
一鼓作气将第一箱物资运到河对岸。
士气大振,众将士纷纷有了干劲。日落西山时,尽半数物资已然运到河对岸。
白慕凡当机立断命令河对岸的将士们将这些物资先行运往容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