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半不屑道:“没事,既然闹到这个份上,那干脆报警吧。林东胜也受伤了,双方都做一下伤情鉴定,人证物证都得取证,也好清楚伤都是怎么造成的。另外,昨晚他出门失踪了,这是遭遇了绑架是吧?好像还被敲诈了对吧?”
她对着林东胜继续道:“别担心,我找的律师,办得好的话把人送局子里,至少也能呆个三五年——同伙也跑不了。”
刚还趾高气昂的几个年轻人,脸色登时一变。
小纪父亲站起身,指着林半的脑门:“我呸!你在这吓唬谁呢!”
“嗯,的确口说无凭。这样吧,律师昨天我就请好了做取证工作,正好现在还在我家。”接着对林东胜道,“你和爸妈看好人,我去叫边律师过来。”
说罢,便留下互相打量的几个人,头也不回地向外走去。
林半走到西厢房门口,正不知该如何开口时,门恰好从里面开了。
边言已经穿好衣服,头发明显也打理了。
“怎么了?”
林半沿着门缝,在边言诧异的目光中,钻进了西厢房。
“那个……那个……你可以帮我……演个戏吗?”
“抱歉,我不是北影出来的,不会演戏。”
林半眼前一亮:“对对对,就要你这个一开口就让人不知道怎么接话的劲儿!”
边言:???
她索性也豁出去了,什么面子里子的,哪有先把当前的谎圆了重要。
“那个,我给你编了一个身份……”
边言一动不动地望着她,等着下文。
“嗯……边律师……”
“……”
林半眨巴着眼睛,心下一横:“边总,求求您了,好人有好报……”
边言冷着一张脸,并不答话。
林半删繁就简叙述了一下要点,大致就是,对方挑衅,林东胜跟人家打了一架,现在让人讹上了,对方昨晚还绑了林东胜,今天上门要挟要钱……
边言很快就抓住了重点,临时抱佛脚,向AI请示了下相关法条,还是跟着林半去了客厅。
“边律师,这位就是昨晚绑架我弟弟、敲诈我们家的人,请您做好取证工作。”
“好的,林女士。”边言一脸文气,加之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来,倒真有几分律师的架势来。
“根据《刑法》第239条,绑架勒索财务的一般情形,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没收财产。”
林半心里忍不住惊叹,这家伙竟然还有过目不忘的本事?!
小纪父亲脸色登时一变:“少在这吓唬我!”
边言也并不理会,继续自顾自道:“寻衅滋事、敲诈勒索会判得轻一点。林女士,刚刚敲诈金额如果在三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可以判3-10年。”
小纪父亲身边的三个年轻人先坐不住了,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他们也就是那天跟着老纪家的大儿子蹭顿酒,今天又脑门一热跟着过来,真不想惹上这麻烦。
“叔——时间也不早了,咱——赶紧回去吧……”
小纪父亲打心里鄙视着几个怂货,嘴上依旧不认输:“行啊,有种你们就去告!我等着!”
说罢,恶狠狠地盯着林半,抬腿向外走去。
三个年轻人铁青着脸,跟在小纪父亲身后。
紧接着是老狗的狂吠声、大铁门的“哐当”声、车的喇叭声。
直至半晌,再没有陌生的响动,老狗才也终于安静下来。
屋内,边言客气而疏离地道:“没什么事我先回房间了。”
林半打心里想给这祖宗嗑仨响头:“刚才谢谢了,边——哥。”
边言却连眼皮也不抬,轻点一下头,转身就走了。
等到确定边言走远,林父也走了出去,林母才终于舒了一口长气,一把抓过林半的手:“囡囡,小边他真的是律师啊?”
林半不动声色地抽回手:“不是,都是蒙他们的。”
林母眼中透着几分失望,旋即还是不死心地问道:“那个……我看小边打扮也蛮好的……他家里条件不错吧?”
林半心里暗忖,您老人家的眼光的确很准,人家自己的公司现在估值已经九位数,那还真是错不了。
她一脸嫌弃地说:“他啊,一个月挣那三千两千,全都花在穿衣打扮上了,就想着哪天找个有钱的女的倒插门呢。他开的那个车都是管人家借的。”
林母嘴角的肌肉一抽,刚才脸上的那一份希冀与庆幸,转瞬间就消失不见。
“囡囡……那……小胜这个事怎么办呐?”
林半抬眼,目光在母亲和林东胜身上盘桓半天,最后轻轻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
林母立马急了:“囡囡,你可得想想办法呀!你弟弟打架都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不然也不会闹成今天这个样子……你可不能不管他呀!”
林半顿时气笑了:“如果林东胜杀了人,也应该是我去坐牢,对吗?”
林母一怔,才知道说错了话。她一看林半要走,忙一把拉住她:“囡囡,咱家里就数你最有本事,你们姐弟俩也最亲了,你——”
林半一把抽回手,铁了心想要离开,但嘴上还是要讲究迂回战术:“妈,这事咱们再想想办法。这样吧,吃完饭我就出发,先赶回城去找人帮忙,你和我爸在家里也找找人,想办法让他们把钱吐出来。”她目光灼灼地盯着母亲的脸,“咱们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连着筋呢。”
林母点点头:“小胜,你可得记住你大姐的好!”
林半走出门去,正要跟边言商量什么时候出发,老狗又一蹦三尺高地叫起来。
果然,少顷,铁大门“哐当”一声响,一个身影手忙脚乱地跑进来。
万文韬一边喘着粗气,一边道:
“姐……姐——我……我找到……小哑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