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地中海大哥也跟着笑道:“对啊,女人嘛,摸一下怎么了啊,又不会少块肉!”
林半一听,音调也拔高了三分:“是吗?那个秃头大哥,那你倒是过来脱了裤子,撅起屁股让全车人摸摸啊,反正你也不会少一块肉!”
地中海大哥刚还笑嘻嘻,一听这话脸色瞬间铁青,他“啪”地一拍前面的座椅站起身,吓得前面的人脱口而出一声“卧槽”。
“你……你这小娘们怎么说话的!”
“你这老秃驴不说人话,还指望我好好说话?要不是省里让我下来考察什么农户补助,你以为我乐意来啊!”
一车的人,一听到“农户补助”几个字,再看看林半这张陌生的脸和行头,都不由得支起了耳朵。
地中海大哥:“我呸——你说你是省里来的就是啊?我还说我是皇帝老子呢!”
林半一哂:“行啊,你是哪个村的?叫什么?报给我。这次你们村如果有人能评上补助,以后我的姓倒着写!”
地中海大哥气焰顿时矮了三分:“你……你算什么玩意……我凭什么告诉你!”
一旁的吴招娣眼珠子一转,一脸关切道:“江海大哥,你快少说两句吧……”
林半抓住机会:“哦?你叫江海?哪个江?哪个海?哪个村的?”
地中海大哥狠狠瞪了吴招娣一眼,然后捂住了胸口:“唉哟,气得我心脏疼——”
接着,他“唉哟唉哟”着,一屁股坐回座位。
吴招娣自觉拿人手短,也忍不住出言维护起林半,冲着寸头男道:“你说你挺大一人,摸人家屁股干啥,传出去多难听啊……”
寸头男本就吃瘪,强压住一肚子火,恨恨地说:“你他妈的哪只眼看到我摸她了!”
吴招娣一瞅那要杀人的眼神,立马闭了嘴。
寸头男眼瞅着又要爆发,云婶又轻轻咳了一声。
寸头男一捏拳头,又悻悻坐回到座位上。
谁料,林半却死死抓着云婶:“对!大姐,你肯定看见了!刚刚他就是在你面前摸的!”
云婶一时没反应过来:“我?啥?我……我啥也没看见啊……”
林半像是瞬间会意,她紧紧握着云婶的手,狠狠瞪着寸头男:“大姐,你别怕他!你就把你看到的都说出来,当着一车人的面,料他也不敢拿我们怎么样!实在不行咱就报警!”
云婶依旧是那副老实怯懦的模样:“妹子,我可真的什么都没看见啊……”
吴招娣一脸紧张地看着云婶:“是啊大姐,你就说实话吧,这妹子怪可怜的……”
云婶全当吴招娣在放屁,轻轻拍拍林半的手:“妹子受委屈了,要不这样,咱们让他给你赔个不是,这事就算过去了,行不?”
说着,给寸头男递了个眼神。
林半却不吃这一套,从云婶手里抽回手:“如果对不起有用,还要警察干什么?”
一旁,寸头男紧握拳头,脖子上若隐若现的青筋:“我他妈的弄……你到底想干啥!”
林半一番眼皮:“我让你当着全车人的面,给我道歉,承认自己是个不要脸的死变态!如果以后再犯,就剁了这双狗爪子!还有,赔偿我精神损失费!”
还不待寸头男再开口,云婶忙接过话:“妹子,得饶人处且饶人,也不好耽误大家的时间嘛!再说,万一他急了,你再吃点亏可怎么办嘛?”
林半听出了话里威胁的信号。
不过,这也恰好说明,眼前的男人正在爆炸的边缘。
她挑衅地看着眼前要吃人一样的寸头男,只觉就差一把火了。
她二话不说,转身就朝车门方向走去。
林半一手摘下车门旁的破窗锤,紧接着往回走:“如果他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我就让他脑袋开花!”
快走到寸头男跟前时,一旁的吴招娣不知什么时候冲上来,两只手已经抖如筛糠,还是一把将林半拽到了身后:“我的老天爷啊,这可不行啊妹子,可别出人命啊!”
林半看着脖子上青筋暴起的寸头男,隔着吴招娣,不解气地冲着他狠狠啐了一口。
不偏不倚,一口唾沫正中他的脑门。
刚落座的寸头男,一瞬又“腾”地站起了身,额头上青筋暴起,后槽牙发出愤怒的咯吱声:“臭娘们!信不信我今天弄死你!”
吴招娣一边推搡着林半到最后一排,一边发挥起大嗓门的优势:“都看什么看,赶紧来拉架啊,要出人命了!”
万文韬早就一个箭步冲了上来。
只可惜,他那一副薄脆的小身板也就比饼干厚一点,寸头男大手一挥,就把他甩到了一旁。
幸亏车里另外两个男人也赶了过来,跟着他一块,三个人合力,才终于将红温的寸头男按住。
林半依旧不依不饶,被吴招娣按在最后一排的座椅上,挣扎着要起身。
吴招娣斜眤一眼屁股粘在座位上的云婶,没好气道:“大姐啊,你还在这傻待着干嘛啊,赶紧帮忙按住她呀!”
云婶却不搭腔,没事人一样守着熟睡的女孩。
林半给吴招娣递了个眼色。吴招娣会意,身子稍微一侧,在林半和云婶之间腾出些空隙来。
林半借着挣扎蹬腿的力道,冲云婶腰上就狠狠踹了几脚。
云婶吃痛,正要闪避,另一脚又不偏不倚踹了过来。
云婶在心里骂了眼前这女人八百遍,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站起了身,一手扶着腰,和吴招娣一起按住林半。
林半轻轻捏了捏吴招娣的胳膊。
吴招娣呆呆地望着林半,不知道这姐妹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一旁的云婶,显然身在曹营心在汉,手上按着林半,一双眼却总是盯着一旁熟睡的女孩。
下一秒,林半手里拿着破窗锤,眼瞅着就向前砸过来。
吴招娣心里叫了一声“卧槽”,紧接着一闪身,同时也松开了按住林半的手。
“唉哟——”
直到听到云婶痛叫一声,全车人的视线才从寸头男落到她身上。
云婶捂着额头,血顺着指缝淌下来。
一瞬间,车里仿佛按下了静音键,安静到只能听到车轮压过地面的声音。
寸头男被牢牢按住,眼瞅着又要挣扎起身。
云婶却突然大喝一声:“行了行了!没什么事,都别看了!”
林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一旁,把罪魁祸首破窗锤往一旁一扔,赶忙上前查看云婶的伤势。
“大姐实在对不起,我我我真不是故意的……我看看你怎么样了?”说着,上手拉开云婶覆在额头上的手。
这一锤力道真是不小,云婶的额角皮开肉绽,一个拇指盖大小的创口正汩汩地冒着血。
“没事没事……”云婶强忍着痛,依旧扯出那副老好人的笑。
林半却不肯罢休:“这么深的口子怎么可能没事,我带你去医院吧!你放心,这事是我的责任,所有的费用我都承担。”
云婶继续扯出一个苦笑:“去什么医院,没多大事,我们乡下人哪有那么矫情!”
吴招娣在一旁也忿忿道:“你说你这个妹子,我们好心拉架,你看看把人打的!”
“大姐真的对不起……要不你看这样,我先给你简单包扎一下,等下车了,咱们先去村里的诊所好好处理一下,你看行不行?”
云婶不放心地看着后排的女孩,还在推说:“不用不用……”
林半却不容她“客气”,和吴招娣两个人,一左一右架着云婶的胳膊,将她架到了林半原来的座位上。
吴招娣嘴上絮絮叨叨不停:“大姐啊,你可别跟她客气,都把你伤成什么样了,就得让她负责!城里人就了不起啊,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能随便伤人吧……”
云婶被架到座位上,她刚想起身,却被林半按住。林半指指里面:“大姐,你往里一点,我得坐在这给你简单处理一下。”
云婶正要拒绝,吴招娣却不管不顾,和林半一起把人往里一推,紧接着道:“哎哟,妹子你可快点吧,再磨叽一会大姐都贫血了!”
云婶被推到了里面,吴招娣像个门神一样堵在过道里,站在林半旁边。
林半拉开背包拉链,在里面取出了补妆镜,黑色的格挡一拉,露出了下面几乎全新的干粉饼。
“先用这个止血吧。”
说罢,林半便隔着纸巾,用手将粉饼按碎。
在全车人的视线中,云婶轻轻揭下按在额头上的纸巾,早已经被血浸透。
林半柔声道:“姐,你忍着点,可能有点疼——”
云婶倒抽了一口凉气。
正在这时,后面突然传来一阵爆裂的响声——
“哐当——”
所有人都浑身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