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降临,结束与冰箱中的速食食物“相亲相爱”的埃德加为了白天立下的伟大志向,真的在青少年上床入睡的最健康时间点洗漱完毕,关掉头顶天花板的大灯,在床头夜灯暖黄色的指引下钻进自己的被子里。
然后......流畅到不假思索地捡起搁在床头柜地充满电的手机,换了个侧躺的姿势怀里抱着元宵形状某二次元人物的Q版形象,开始冲浪。
晚上熬夜多玩一分钟都是赚到,耶!
怎么说呢,在最恋恋不舍的时候放下手机灭掉夜灯,埃德加平躺在床上视线自动落在天花板自带的花纹上。
正上面的花纹线条简洁随意,在黑暗中逐渐模糊开来晕成乱七八糟的一片,好比钢笔写的字沾上了冰镇可乐滴下来的水珠,糊成黑乎乎一片。
盯着盯着,突然就断片了,像是电视机突然被拔了插头,咻的一下黑了屏。
再睁眼,时间已经到了第二天早上,睡眼惺忪地摸索到床边,关掉手机蹦出来的闹钟,埃德加才慢吞吞坐起来发现......
自己神清气爽!
睡觉真的是治愈精神和□□的最佳良药。
游戏没有大活,追的动漫漫画没有更新,更没有什么特别吸引线下活动。社会新闻报道了蝙蝠侠和罗宾的夜间行动抓拍,看起来对方也在忙,所以自己不用担心阳台上突然刷新一只黑漆漆的蝙蝠或者色彩斑斓的罗宾鸟。至于邮件那边,“退休”的大叔发消息让他等等。
总之,之后的两天,埃德加只需要完成作为学生应该干的事情,在先前忙忙碌碌的衬托下,显得尤为舒服愉快。
舒服到他甚至奢侈到可以早起在炉子上给自己煎一个鸡蛋夹到吐司里补充营养,在姐姐看不到的地方把自己养得很好。
...
松弛感十足的生活并没有持续下去。
到楼下拿着收到的快递单签好字,埃德加对着面前一袋袋酷似水泥的麻袋陷入了沉默。
随后目光呆滞地掏出瘪瘪的钱包掏空了里面绿色的钞票,恋恋不舍地数了数交到快递员手中。
钱包里没有绿色了,因为绿色已经转移到了埃德加脸上。
补充营养的计划,再见了;未发售的游戏碟片,再见了;游戏的新皮肤,再见了。
由于不太想动特蕾西留下的“后备能源”。埃德加打算在最近一段时间早起去排队领一些福利救济食品了。
哪怕是社恐,站在派发食品包的志愿者面前,他也能张开嘴,得益于自己的独家秘诀,总共三句话:
谢谢。
你好漂亮/帅,女士/先生。
上帝保佑你。
招式老旧但胜在好用。
发货地址显示在格陵兰岛,负责派送的快递员迄今为止还没负责过来自那里的包裹,脸上显而易见流露出好奇的神色,前往下一个派送地点前还回头看了好几眼,忽然觉得站在麻袋前显得更瘦弱的小孩有点可怜。
他家大人呢,还没下班?
假小孩,真·现在的一家之主·埃德加:忽然想说很脏的话。
谢天谢地时间是白天,这里的治安足够好,堆放在楼下的“水泥”没有任何引人犯罪的吸引力,他现在有足够时间一趟趟拖着麻袋沿楼梯把货物“咬牙切齿”地拖到门里面换鞋的地上。
随着埃德加撅着屁股、吭哧吭哧地不断努力,堆放在楼下公共区域的编织袋数量不断变少。
“终于!”
最后一袋子粉末状物品堆在墙边,埃德加毫无形象地坐在地板上往后一仰平躺在地板上。
丝丝凉意从后背与地面的接触处传上来,直到整个后背在地板的制冷作用下变得僵硬起来,他才慢吞吞地坐起来拆开一份包装。
偏白又泛起陈旧黄色的粉状物质让人自觉避开了水泥这一选项,潦草的包装更不可能是可食用的面粉,更像是贝壳磨成的粉。
反正不会是什么危险的东西吧。埃德加用食指指尖戳了两下,捻开粘在手上的颗粒,微微发涩。
旁边边缘位置塞着一个皱皱巴巴的硬纸片。上面歪七扭八写着:
修补专用。
埃德加第一时间想到阿卡姆地下裂开的封印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