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我第一次知道哥谭会有它活动的迹象。”

他发誓，这一晚将是他本年度说话最多的一天。

一行人已经离开了精神病院的主建筑群，正在向边缘位置一点带你移动。

卫星定位的绿点向着一个方向持续移动，蝙蝠洞中超级电脑前，红罗宾低头在分布着各种按钮的操作台上轻敲几下，一张关于蝙蝠侠前进目的地的建筑图纸便从终端传递至蝙蝠侠和罗宾一端的微型设备中。

资料显示，这座位于边缘位置的建筑已经被废弃多年，离此最近的监控摄像显示，在六个月内，没有疑似人的影子靠近这里。

“这里就是你要去的地方？”达米安停在动作，从外围打量面前这座破败陈旧的二层楼。

整个建筑在黑暗静默地站着，朝外的窗户上玻璃早被摘下来换成了生红锈的铁栅栏，搭配上内侧落满灰尘的百叶窗，活脱脱一座废弃的上世纪产物。

充当入口的木板门已经腐朽，向停在它面前的三个人咧出黑洞洞的嘴，等待即将送上门的人。

有点子瘆人，非要让埃德加形容面前景象的话，他将给出最直接、最不加修饰、最朴实无华的形容：

没牙老太太打哈欠。

总而言之，的确是非常适合发生什么恐怖故事的地方。

“是这里了。”

定睛看清楚铁链的缠绕方式，埃德加三两下解开系在门锁上链子，推开门，进到遍布灰尘的门厅内，扫视一圈，指了一个方向，示意罗宾他们跟过来。

信使们能够感知到彼此留下的痕迹，哪怕历经漫长岁月的冲刷，独属于“心”的色彩还在指引一代又一代的信使通向他们应去的地方。

虽然可能中途有些人会迷失方向......

达米安跟着埃德加旁边，七拐八拐穿梭在遍布灰尘的走廊中，腐朽的木地板在重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回荡在死寂一片的空间中，

木地板的呻吟声一路向下，而后戛然而止。显而易见，他们抵达目的地。

撬开用作遮掩的木板，一扇泛着金属光泽的门板出现在地上，似乎斜斜通向下方不知名的地点。

“我们得下去。”

埃德加确定当做向导的痕迹指向这里，他侧身让出位置让后面的蝙蝠侠看清楚他们即将进入的入口。

“没有锁？”

蹲下来仔细观察一圈，罗宾询问埃德加，难掩语气中的诧异。这和银行大半夜敞开保险柜有什么区别。

“直接打开就可以。”埃德加不明所以道，“一般不会有人......”

他未说完的话因为罗宾的动作停下，眼睁睁看着罗宾戴着手套的握到把手上，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埃德加不明白罗宾为什么握着门板把手一声不吭。蝙蝠侠依托身高优势在后面看着，空气一时间有些凝重。

短暂停滞几秒钟后，罗宾若无其事地松开手，站到一边用足间踢踢埃德加：“你熟悉，你开门。”

“什么啊？”突然被罗宾打断抢走工作又被罗宾把工作丢回来的埃德加表示难以理解。

尽管嘴上抱怨，他还是任劳任怨地弯腰，把门板掀开，紧接着一条由不规则石头混合土壤构成的楼梯歪歪扭扭向下延伸，直至消失在地下更深处无法看穿的黑暗中。

趁着埃德加拉门的间隙，达米安朝蝙蝠侠无声比了几个手势，然后在蝙蝠侠看不见的死角，咬牙切齿甩甩发麻的手腕。

那个门，那个重量，绝对不是钢铁做。

“它们在地下。”埃德加一边单手拉住把手，保持门板敞开的状态，一边扭头向蝙蝠侠说道，“你们要下去吗？”

毕竟是他要来这里，进去之前埃德加还是需要询问蝙蝠侠和罗宾的意愿。换句话来说，他更希望两个人不要跟着下去，不然今晚他和陌生人的说话次数就要彻底破掉过去三年的记录了。

去还是不去，这是一个问题。

现在这个问题横亘在蝙蝠侠和罗宾的面前。

“我下去。”

达米安既不愿放过这个机会，私下又认为自己和埃德加进去更合适，转头寻找蝙蝠侠，言之凿凿：

“我会把情报完整带出来。”

小鸟扇动翅膀鼓起胸膛，在蝙蝠不认可的视线下，向大家长保证道。

哦，他懂了，罗宾要下去。从埃德加的视角来看蝙蝠侠在沉默，应该是在评估罗宾这句保证的可靠性，就像他抱着姐姐大腿发誓抽盲盒绝对只抽一个就收手时姐姐的表情一样。

保持拉开门板的姿势有点累，又没有卡门的东西，所以埃德加选择先关上门，一边低头刷手机一边等两个人讨论出一个结果。

抓住这个空当儿，蝙蝠侠借罗宾的遮挡握住了刚才的门把手，肌肉绷紧向上用力，偏偏那扇门板就想浇筑在地里似的纹丝不动。

像是擦拭干净把手上的尘土，蝙蝠侠极为“自然”的松开手。

原本落到地上的两道视线突然转移到了穿着短袖刷手机的埃德加身上。

裸露出来的手臂上有肌肉线条，但远达不到刻苦训练的程度。

正在享受信使状态下高速狂刷论坛进度的埃德加突然后背一凉，空着的手掌本能放在胳膊肘，礼貌发问：

“...下去吗？”

看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