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后来呢?”小白不用自己舔伤口,萌萌就趴在小白旁边听小白讲这几天的经历。
小白的声音一下就低落下来,“后来我妈妈站起来,说“滚出去。””
“是在赶那只软饭虎吗?”萌萌只是小白描述,就觉得小白的妈妈好厉害,只需要开口就能把领地里的老虎赶走。
“还有我。”小白舔完伤口,还不忘把这几天都没清理的爪子也舔一下,声音里没有一点被自己母亲赶走的羞愧,语气平静不带情绪。
“我妈说了,公老虎最没用了,除了整天打架惹事,什么都不会!”小白平静的讲述,一点没有意识到除了被母亲骂习惯的自己以外,眼前的两只老虎也都是公老虎。
正邦一句话成功的岔开这个尴尬的话题,“你认识那只公老虎。”
不是疑惑的问句,是一句肯定的话。
“嗯。去年冬天在这边见过,没有名字,据说是游荡在北边很久了,很少和别的虎发生冲突。哼,一只油滑的装货!”小白提起这只老虎就气的牙痒痒。
正邦瞬间能理解小白的愤怒了,确实生气,一只连名字都没有的,存在感极低的老虎,竟然敢趁着小白不在的时候,跑到小白的妈妈领地,吃老白的食物,应该是这个意思吧?
吃软饭应该是吃那些刚刚被咬死的猎物,那会猎物身上的肉还是热乎乎软塌塌的,过不了多久就会变得硬邦邦的,正邦潜意识里觉得小白和对方发生冲突的原因是老白把本该给小白吃的软饭给了陌生老虎。
代入自己想想,如果萌萌今天把捕猎到的食物给了那个突然冒出来的李广才的话,那自己也会很难过的。
可是萌萌又有什么错呢?他和老白一样,只是想把食物分享给老虎罢了,都是因为那些油滑的装货,太会装了!
正邦很认同!
“认识你还打他?”萌萌有点不理解,大家都是认识的老虎,怎么还会因为一口吃的打成这样。
“他吃软饭吃到最会吃软饭的虎头上了,不该打吗?”小白对于自己的行为没有任何反思,语气里全是对那只装模作样对着自己母亲示弱的老虎的厌恶。
小白说到这里就不再说了,萌萌趁机把晚上猎到的狍子往小白和正邦这边推了推,小白好像从悲伤中脱离出来了,舔完伤口,低头闻了闻食物的气味,只犹豫了一下,就重新下嘴开始吃东西了。
正邦还在原地趴着,尾巴垂着,耳朵向后贴着,没有闻食物,也没过来吃,不知道在想什么。
萌萌就趴在一旁,看着正邦,又顺着正邦的眼神看了看外面空荡荡的地面,那里什么都没有,萌萌有点担心。
那天晚上以后,再也没有老虎提过之前小白瘦了一圈的事情。
小白受伤了,连着两天都没有出门,每天只有萌萌和正邦在附近的山上和滩涂地抓点猎物。
小白已经开始正常吃饭了,但是正邦却连着两天都没有好好吃东西了。
“有吗?”小白抬起啃松鸡的脑袋疑惑的问道,萌萌说正邦这几天没好好吃饭,感觉瘦了,小白看了一圈,没有感觉出来。
“有。”萌萌很确信,前天自己把狍子肉都撕成小块了,正邦就低头吃了几口就不吃了,萌萌还以为是不饿,可是带回来的狍子肉也被小白一只虎吃掉了,正邦晚上回来也一口没吃。昨天萌萌特地抓了几条鱼,正邦就只吃了一条,剩下的三条都进了萌萌自己的肚子了。还有今天,萌萌已经把猎物换成松鸡了,可是正邦好像也没有什么兴趣,松鸡现在也进了小白的肚子里。
这几天萌萌已经把自己能想到的所有猎物都抓了一遍了,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新鲜的,冻僵的,整只的,撕成块的,带皮的,不带皮的,都试了一个遍。
可是正邦还是不怎么愿意吃东西,大多数的时候就趴在地上,看着远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种情况已经超出萌萌的认知范围了,本来还以为小白会懂的多一点,结果过来问小白还不如不问,小白根本就没注意到正邦的变化。
正邦明明瘦了,小白就是说没有。
萌萌决定自己想想办法。
萌萌想起一些事情,木屋里的老爷爷家的孙女又一次过来也是这样,像正邦一样不爱吃饭不爱动,那段时间丧彪总是带着自己远远的躲开小木屋,尽量不出现在老爷爷的面前。
丧彪那会就说了,人类的小孩如果无缘无故的不吃东西,没有生病没有受伤,那就是被吓着了。
“被谁吓着了?”萌萌联想起那段时间丧彪带着自己早出晚归的,“是被咱俩吗?”
“当然不是,她又不是第一次见到咱们了,人类说的被吓着,就是被一些脏东西吓着了。”
“脏东西?”萌萌一边想着丧彪说过的话,一边想着可能吓着正邦的脏东西。
小白回来那天,所有的事情都是正常的,捕猎的狍子,蹭毛的松树,喝水的溪流,唯一和平时不一样的,就是那天突然出现的李广才。
萌萌的眼睛一下就亮了起来,萌萌觉得自己找到了正邦不吃饭的症结所在了,那就是:正邦被李广才这个脏东西吓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