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泽目光微滞,落到桌面白雾袅袅的茶杯上,没有说话。
段怀归收回思绪,语气轻缓:“算了,不说这些了,峰会的日程我后续会发给你,出发前做好准备。”
“您的意思是,由我担任学生助理?”
段怀归看Omega诧异的表情,挑眉笑道:“需不需要我找人专门做张聘书送给你?”
邵靳昀像个不肯离身的人形挂件黏在段怀归身上,害得他收拾行李都变得格外费劲。
“我后悔了,我不答应,我不想你走。”
段怀归放下手里叠了一半的衣服:“票都买好了,临时退要扣手续费,只是去一周,我又不是不回来了。”
“还不是怕你跟人跑了。”邵靳昀咬耳朵道,“等你落地我就给你打电话,你记得接。”
段怀归耳尖泛红,偏头躲过:“好。”
邵靳昀突发奇想:“你说我要不要和沈知行请假,陪你一起去皖城?”
“你在砺石的项目不需要盯着?”
邵靳昀苦恼地叹气,把头埋进段怀归脑后黑发,声音闷闷的:“怎么办,不想和你分开。”
翻来覆去的碎碎念挽留萦绕耳畔,不舍压着蠢蠢欲动的焦躁和担忧,欲起未起的思念恨不得变成结实的红丝绳,将段怀归缠紧不放。
段怀归按住在身上毫无章法游走的手,转过身,邵靳昀被迫抬起脸,头发乱乱的,人前骄横恣肆的面庞此时却锋芒尽敛,硬朗的眉峰微聚,下颌线的棱角都软了点。
段怀归眸光凝怔几秒,向前倾身,伸手抱住了邵靳昀,嗓音温软柔缓:“我很快就会回来的,不用担心,如果实在想我,你可以跟我视频。”
段怀归的怀抱暖融融的,很安稳,邵靳昀全身放松下来,乖乖贴着不动:“好。”
手机铃响,段怀归挣脱出手去拿,邵靳昀立即不满地哼哼唧唧:“再抱会儿。”
段怀归伸长脖子瞄了眼锁屏,是孟泽发来的信息,他推了推耍赖皮不肯走的邵靳昀:“快松手邵二,助理问我点事,别让人等急了。”
邵靳昀总算撒手:“助理?什么助理,周延还给你分配了助理?”
“是我自己从应聘学生里挑的,为了方便出行,带个助理能提高效率,也能省心。”段怀归忙着回消息,没有再搭理邵靳昀。
“怎么是她?你这挑的什么人?”邵靳昀眼尾轻佻地翻了眼,“你忘了她之前跟邵禹涵合伙偷拍,陷害我们的事了?”
“她履历斐然,之前的事是有苦衷的。”段怀归心头一动,“有件事忘和你说了,威胁孟泽偷拍的是林申,不是邵禹涵,林家想巴结你,才让她污蔑邵禹涵,好向你献礼,我怀疑林申的死跟邵禹涵有关。”
“反正那龟孙子已经死了。”邵靳昀轻描淡写道,“我倒没怎么留意这案子的动静,也不知道警署那边调查得怎么样。”
突然,邵靳昀眼珠一转,和段怀归深邃的目光对了个正着。
“你的意思是,只要找到邵禹涵跟林申之死有关的证据,就能凭此将她踢出盛荣,让她失去竞选资格?”
段怀归敛眸不语。
邵靳昀有些亢奋地站直身子,眉飞色舞,语速快得像连珠炮:“你说的对,段怀归,要是我手里有邵禹涵的罪证,就算梁莹有通天的本事也护不了她。”
“退出竞选还只是小事,搞不好还得进去吃牢饭,纵然梁莹发动邵梁两家势力和所有人脉把她捞出来,董事会那帮老东西也不愿意把集团交给一个沾上过污点的人。”
“邵禹涵身败名裂,梁莹失去筹码,母女俩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
“我现在就给警署打电话,打听打听他们调查进度。”邵靳昀抄起手机,转身去露台前不忘搂过段怀归,往他脸上狠嘬一口,“多亏了你,幸好有你。”
段怀归凝望邵靳昀不再焦虑烧心,移门打电话的背影,笑意散成虚影,他眼珠很亮很黑,像沉入静水深潭的寒星,不见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