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济翎摆摆手,婉拒道:“我不喜凡间食物,你们吃就好。”
游忱逸了然一笑,:“既如此,那就让小渊点吧。”
被突然点名的尤小渊一个机灵,瞪大眼睛瞧着游忱逸。游忱逸啧了一声,嫌弃道:“你脑袋短路了?让你点菜。”
尤小渊这才反应过来,默默地抱着ipad选起菜品来。
“游族长,您此次约我前来,具体所谓何事?小渊在电话里也没太说清楚,只说是关乎两族和平的大事。”
游忱逸没说话,而是不急不缓给自己面前的茶杯斟满了热茶。他将杯子放在转盘上,手指轻轻一拨,那杯茶便正正好停在了孔济翎面前。
“孔长老,据说您在华国开了不止一家私人医院?”
孔济翎微一皱眉,似乎不明白游忱逸的问题和关乎两族和平的大事有哪里相关。她点点头,坦然道:“具体来说是二十三家私人医院,都是综合型的大医院。不过在京市只有一家。”
“您开医院这么多年,应该遇到过医疗纠纷吧?”
“那是自然。”孔济翎点点头:“说实话,还不少呢。在医院工作时间久了,形形色色什么样的人都能碰上。这些纠纷里有七八成都是病人家属想从医院这儿图谋点蝇头小利,于是就起诉医院。给我们造成了不少的困扰。”
“那一般情况下,这些医疗纠纷都是由谁负责处理的?”
“我们有专业的律师团队。”孔济翎回答得相当迅速,:“不过偶尔也会找其他律所的律师帮忙。”
“哦?”游忱逸一挑眉:“这是为何?”
“原因比较杂,比如律师团内如果有利益关系人,我们就会选择外面的律师,这样能避免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原来如此。那您还记得找的是哪家的律师吗?”
“安心律所。”
孔济翎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这证明她完全不在意游忱逸知道她与食欲一族有所往来。这反倒让游忱逸觉得食忧与食欲之间的关系或许并非他猜测的那样。
“能让孔长老记得这么清楚,想必这安心律所的律师一定有什么过人之处吧?”
“过人之处倒是没有,不过嘛,安心律所是食欲一族开的。”
“食欲?”游忱逸揣着明白装糊涂:“这真是稀奇了,他们居然会以做律师为生。”
孔济翎笑了笑,道:“真是巧了,游族长与我当年说了一模一样的话。我一直以为,食欲应该大多集中在饭馆,赌场或是情色场所,没想到他们居然会去做律师,可不是稀奇吗。”
游忱逸一挑眉:“我有点好奇,孔长老当初是怎么遇见他们的?”
“这事儿还得从五年前说起。”孔济翎回忆道:“那时,我们在京市的医院遇到了一桩麻烦事……”
综合型的大医院科室众多,这其中有个别科室很容易出现意外事故,比如说精神科。
精神科的患者情绪不稳定,很多时候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如果有患者不小心受到了外界的强刺激,发生过激行为,对医院来说就会是一场“灾难”。
五年前的冬天,孔济翎的医院就发生了一件可怕的事。
一个躁郁症的患者在就诊时不知受到了什么刺激突然发病,不顾家属和医生护士的阻拦冲出了诊室,在楼梯间迎头撞上了一个孕晚期的孕妇。
孕妇从楼梯上滚了下来,后脑勺还撞到了台阶上,情况十分危急。后来经过全力抢救,孕妇虽然侥幸活了下来,可孩子却没了,她本人也陷入昏迷状态,无法确定能否清醒过来。
悲愤至极的孕妇家属将撞人的躁郁症患者和医院一同告上了法庭,要求两方赔偿各项损失费两千余万。
这件事纯粹是个不幸的意外,作为医院一方也的确有一定的责任。原本孔济翎是想赔钱了事的,却没想到收到诉状的第二天就被一个人找上了门。
游忱逸从孔济翎口中听到谷琦安的名字并不感到意外,令他意外的,是这个故事的走向。
“说实话,谷律师找到我时,我甚至没有半点想去打这场官司的心思,庭外和解书我都已经让人写好了。”孔济翎叹了口气:“可他告诉我的事实,让我第一次对‘人心难测’这四个字有了实感。”
“我还记得那次见面,他问我的第一个问题就是:你有没有想过,一个孕妇为什么会一个人出现在精神科?我愣了半天都没能给出一个答案。后来他笑了,说因为那是她丈夫故意让她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