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已。
“你就是这样查案的?嗯?”弗罗斯特双眼布满血丝,他狠狠瞪着居高临下看他的蝙蝠侠,“你在侵犯我的隐私!”
“如果你没做任何违背良心的事,我会为此道歉。”
“哈。”
弗罗斯特气愤地推蝙蝠侠,对方纹丝不动,就像一座大山。他被气笑了:“你从我身上下去!我会告诉你一切——然后你就会知道我和这该死的教堂里的畜牲天差地别。”
蝙蝠侠好脾气地把炸毛的弗罗斯特放开。弗罗斯特愤怒甩手,接着自顾自走到一旁坐下。蝙蝠侠跟随着他,像一团移动的阴影。
弗罗斯特瞪他一眼,他蜷起腿,把脸埋进膝盖里。深呼吸好几次后,他才开始解释一切的始末。
从遗嘱的暗语到有着武器和线索的地下室,从烂到极致的双关语到该死的神父……弗罗斯特的愤怒在这讲述中被消减,最后回归原本的冷静。
但他是不会向蝙蝠侠道歉的!弗罗斯特恶狠狠地想。
他看向蝙蝠侠:“这就是我来这里的原因。或许我本来就该将这件事告诉你,鉴于他说这事关哥谭‘命运’。”
蝙蝠侠沉默地看着他,那视线宛如有着重量。好在弗罗斯特问心无愧,于是那视线也就只是视线而已。
“我会调查。”最后他这么说,然后一扬披风就要离开。
等着他道歉和交换信息的弗罗斯特完全没想到他会直接溜走。他下意识伸手去抓,但最后也只能感受到那片有些冰凉的披风从掌心划过。
弗罗斯特气得冲蝙蝠侠的背影大骂:“Fuck batman!”
离开的蝙蝠嘴角微微勾起。
蝙蝠侠离开了教堂,弗罗斯特左右看看,再次向神父走去——他可没准备就这么将这件事全权交给蝙蝠侠了。
“告诉我你知道的,还有蝙蝠侠刚才问了你什么。”弗罗斯特冷酷地扯起神父的头发。
神父发出“嗬嗬”的喘气声,好一会儿才恢复说话能力:“我、我真的不知道什么‘机械师’,只是一个月前有个女人交给我一块金表。”
弗罗斯特的目光转向他的手腕,那块一开始就吸引过他视线的金表仍旧在闪闪发光。而这一次,他总算注意到手表侧面父亲留下的印记。
那是独属于“机械师”的印记。
弗罗斯特一把将手表扯到自己手里,愤怒的火焰仍旧在他心中燃烧,这让他变得过于暴躁。
扯着神父的手再次用力,听着神父的哀嚎他甚至感到一丝痛快,但很快这痛快又变成更深更沉的自我厌恶。
“蝙蝠侠找你做什么。”
神父无力地伸手试图拿回金表,被弗罗斯特一脚踩到手上。尖叫声瞬间出现,但或许是因为蝙蝠侠来过这里,外面安安静静,没人因此进来责问弗罗斯特为何在上帝注视下行凶。
神父在圣体龛前涕泗横流。
他说:我行了恶,在我主眼中看为可憎之事;我以贿赂玷污公义,以毒物戕害邻舍;我的手沾了弟兄的血。
他说:我实在是有罪的。
归乡之人发出嗤笑。
他砸晕那奉主之名行恶的仆从,仰面向那沉默的龛。
他问主——
这就是你的慈爱吗?
这就是你应许的怜悯吗?
上帝不语,教堂外蝙蝠灯在白日亮起。
*
弗罗斯特疲惫地回到家,坐在镜前一点点卸去伪装。镜中之人逐渐恢复原本的面貌,弗罗斯特看着他,突兀地笑了声。
他将金表放进抽屉,实在没什么心情继续调查上面有什么鬼东西。将伪装的工具藏好,他打开房门,走进厨房,开始慢吞吞为自己准备午餐。
他不知道杰森会不会来,便多做了一些备用。
时间在烹饪过程中一点点流逝,房间安静得能听到水开的咕噜声。弗罗斯特平静地盛着菜,将它们一一摆在桌上。
“叮铃~”
清脆的门铃声响起,弗罗斯特有些迟钝地抬头。下一秒,一个毛茸茸的脑袋从门缝钻进来。
杰森抬起头看向他,发现桌上的饭菜后,眼睛瞬间亮起来。
“嘿!我猜这里有我的份儿?”
弗罗斯特看着他,缓慢地、微微地勾起了嘴角:“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