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何右手手背抵着右侧的脸颊,任助理转头时发觉这样不太好又强撑着坐正:“你帮我把胡粲叫到办公室来,我有事情。”
“是。”
任助理无缝衔接地应下了,可当她出门准备去行政部门叫胡粲的时候心底还是迷迷糊糊的。
“胡粲,程总让你去她的办公室。”
被叫到的年龄约莫三十来岁的女人全身抖了一下,水安常和剩下的六个同事齐刷刷地抬头,略带震惊地看向她。
胡粲起身又坐下,她鼻尖呼出一口气,朝任助理问:“程总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去了就知道了。”
任助理没有透露出一个字,事实上她也的确不知道程何想要做什么。胡粲不情不愿地起身,眉头呈“八”字,眸中的焦虑掩盖不住。跟着任助理离开了行政部门。
六个同事看着她被叫走,一半低下头继续工作,另一半似是在思索,几秒后也投入进工作。
只有水安常望着行政部大门,定定地注视几秒,转而输入手机密码,打开消息界面。
【现在查一下建论集团行政部门的胡粲在进入建论集团之前是做什么的。】
【是。】
建论集团总裁办公室。
“胡姐,坐。”
胡粲刚踏进办公室的门程何便从办公椅上下来走到了茶几旁的沙发,手上端着纸杯,里面还泡有绿茶。她抿了抿唇,坐在了程何的对面。
“程总叫我来有什么事情吗?”
“嗯,是有一件事情想要问问胡姐。”
程何不紧不慢地给自己换了一支水笔的替芯,看到坐在对面的女人手足无措的模样,温和地笑了笑。
“胡姐不用那么紧张,只是很简单的问题。”
胡粲闭了下眼睛:“好吧,程总有什么想问的我知道的会尽量回答。”
“胡姐是跟着我们程家一直走到建论集团的老员工了,十多年前就在帮我母亲工作了对吗?”
“是啊,”胡粲绷紧的面庞松懈些许,“眨眼间都过去这么多年了。”
“胡姐还记得关于十年前,程家和水家决裂的那段时间,发生了什么吗?”
程何面带微笑,营造出一种自己亲近人的假象。胡粲皱眉,仔细回忆了一会儿,开口:“只记得那时候非常动荡,公司裁掉了不少员工,规模也大大缩水。很多和我同期但没有那么高业绩的员工都离职了。”
“是离职的多还是被裁掉的多?”
程何上半身微微前倾,两只耳朵竖起来听,生怕错过一丝细节。胡粲“嘶”了声,似乎对会想起十年前的记忆感到非常为难。
“哦对了,当时我们公司的合作方因为资金方面的短缺而纷纷撤销合作,程董为了挽回当时的局面,好像……好像去外面谈了工作,回来时带来了不少资金,然后就盘活了公司。”
“起死回生?”
“嗯,对。”
胡粲听到这个词觉得非常恰当,脑袋用力地点了两下:“其他的我就记不起来了。”
“时间过得太久,很多事情都比较模糊。”
程何若有所思,手指放在茶几上不轻不重有节奏地点着:“谢谢胡姐,帮了大忙了。”
“能帮到您就行。”
胡粲明显松口气,迫不及待地站起身走到办公室门口:“那我先走了。”
程何用眼神示意,总裁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合上。她漫步走到办公椅上坐下,看到屏幕上那些难啃的,死活不松口的供应商,眼睛微微眯起。
十年前那笔资金,到底是从哪来的?
午休,水安常从食堂回来的路上收到了手机消息。
【胡粲是十三年前就在程家打工的文员,一直跟着程家打拼到现在,目前在建论集团总部的行政部门,算是程家比较信任的老员工。】
水安常下意识蹙眉,她边走出职工电梯边快速打字。
【这个人曾经在水家工作过么?】
【根据目前查到的资料,显示程家和水家还没有决裂的时候做过两家之间的交接工作。】
【嗯,很好,继续查花印杉。】
【是。】
放下手机,发现自己已然走到了行政部门最末端的位置。一些刚从外面回来的同事看到这一幕有些懵,直到水安常看过来赶忙低下头装作很忙的样子。
水安常握着手机,看向行政部门门口,胡粲和另一名同事正有说有笑地坐回工位上。她意味深长地注视自己的工位片刻,手上攥着一颗糖吃了下去。
和那天程何给她的巧克力糖一样的味道。
水安常嚼着嚼着,滑过椅子对着电脑敲击键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