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两人你侬我侬,且俞衡如此厚颜无耻,徐镜十分后悔:“我当初就不该让你来白城上大学,不然哪能遇到这个臭小子!”
花盈哭着喊着,气得跺脚:“我喜欢谁是我的自由!”
最后在花御的调和下,五个人安安分分的坐在客厅里,花盈红肿着眼睛,紧紧握着俞衡的手坐在沙发的角落里。
“我们要结婚,毕业就结!”花盈的语气又硬又怂,低垂着脑袋完全不敢看爸妈的方向。
反观俞衡,表情倔强的望着俞晟,一副“你不答应也得答应”的狗模样。
俞晟头疼的按了按眉心。
这对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情侣已然做好了和反对声音抗争到底的准备,没想到徐镜和俞晟爽快的同意了。
毕业就结婚,这事儿算定下了。
花盈送徐镜和花御去机场的时候,还是一脸不可思议。
“爸爸,你们……真的同意我和俞衡结婚吗?”
徐镜阴阳怪气道:“你都快抛弃爹妈跟那臭小子私奔了,我们还能怎么样?!还有,我警告你,胆敢给我未婚先孕,你就死定了!”
徐镜揪着花盈的耳朵,紧接着恨铁不成钢的踢了一下她的屁股。
花盈喜笑颜开:“谢谢妈!”
花御看着她欢欣雀跃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眼神扫过徐镜,欲言又止。
徐镜皱了皱眉头,使了个眼色,挽住花御的手臂走向机场:“别送了,结婚的事,等你毕业那天再说。”
花御不放心的回头叮嘱:“盈盈,下个月爸爸再来白城看你,别乱跑。”
花盈笑道:“放心吧爸爸,我会乖乖的。”
七月辗转而至,初夏奏响了离别曲。
花盈穿着学士服和俞衡站在学校的体育场里拍照,深思熟虑后,他们选择在这天拍婚纱照,在大学校园里,在他们将要离开的时候,在他们爱情萌生的地方。
他们并肩而立,郎才女貌,甚是般配。
这两个月,花盈很开心,她是真的有乖乖听话,乖乖等着她和俞衡结婚那天。
俞晟不再逼迫俞衡出国,爸妈也同意她留在白城,发展事业也好,继续研究学问也罢,都由着她。
她以为,这是她据理力争后的结果,这是她反抗家人束缚的第一场胜仗。
从小到大,她从来没有离经叛道走过歪路,尽管对妈妈的某些安排不满意,她最多也就是闹闹脾气,最后还是妥协。
但这次不一样,面对妈妈的无理要求和极端态度,她选择了反抗,目前为止,她赢了。
他们明明,都答应了。
可是,怎么能说话不算话。
她只是想和俞衡名正言顺安安稳稳的在一起,仅此而已。
婚礼那天,是八月十三日。
俞家高朋满座,婚礼现场盛大浪漫。
俞衡身穿黑色燕尾服,化了妆,站在红毯尽头,排练了许久,提前写在纸上的台词已被汗水浸湿。
上扬的嘴角,透露出满心欢喜。
午时,天空下起了细密的小雨,雨势越来越大,打落婚礼现场的红玫瑰。
宾客败兴离去。
新娘悔婚,留一书信,不告而别。
俞衡站在台上淋雨,手心握着那张字条,他不信,他不相信这是花盈留下的。
俞晟撑着伞停在他身边:“回吧,花盈已经回宁城了。”
“是不是你们……”俞衡低垂着脑袋,雨水顺着发梢滴落,眼泪和雨水混杂在一起,早已分不清,他哑着嗓子,质问道:“都是你们的圈套,对不对?都是你们!”
俞晟:“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花家那边,从来没有认可过你,不然怎么会不顾你还有俞家的脸面,你记住,花家不是只有花盈一个人,她爸妈爷爷任何一个至亲不接受你,你都做不成花家的女婿,这就是事实。”
“那我就不做了,我和花盈,只要在一起就好了,我们,一辈子都不结婚。”俞衡扔掉手里的捧花,用湿透的衣袖擦了擦脸,离开婚礼现场。
“去哪?”俞晟问道。
俞衡苦笑:“追她,她一定在等我,一定,你们任何一个人,都休想拆散我们,休想!”
俞晟拦住他,面露急色:“那如果真的是花盈的意愿,你做何打算?”
俞衡冷声道:“不可能。”
俞晟:“话不能说太死,你应该认识花盈的字迹,你也在怀疑,只是不愿接受。”
俞衡:“那我就当面问问她为什么?总之,我不会出国,更不会不明不白的舍下她,你们的计划,不会得逞的。”
俞晟有心无力:“随便你吧,我不管你了。”
“哥!”俞衡眼眶泛红,雨水冲刷着他的眼泪,他不明白,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我到底哪里做的不对?你一开始很支持我们的!”
俞晟淡淡道:“阴差阳错,世事难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