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木闻言一怔,耳尖迅速泛起红色,错开目光,声音强装镇定:“不用了,我睡沙发就好。”
李一依瞧见他的异样,不自觉地也羞赧起来。
可沙发上没法睡,所以她红着脸坚持道:“夜里凉,睡床吧。”
清木从她的声音里听出了些疲惫,随即将心里的那句“没事”憋了回去,回望着她:“好。”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卧室,李一依从行李箱拿出换洗衣服进了洗手间,清木则在床外边的一侧规规矩矩地躺下。
在热水的冲刷下,李一依身上的疲惫散去了大半,紧绷的神经也随之松缓下来。
没过多久,她拿浴巾擦着头发,走出洗手间,视线在第一时间朝床的方向望去。
在床的边缘处,有一道背对着她的修长的身形,在被子严严实实的遮盖下只能看见后脑勺,黑色短发蜷曲在枕头上。
有那么一瞬间,她幻视电视剧里所演绎的,小媳妇在床上等丈夫夜归。
她不禁被自己的想法逗笑,轻手轻脚的走到洗漱台前,拿梳子梳好头发,用浴巾将头发一缕缕的擦干。
收拾好后关掉灯,走到床边,她先是坐下来,继而抬起一条腿放上去。
而就在她半个身子刚上了床时,从旁边突然幽幽响起一道声音:“一依。”
她下意识地朝声音的源头看去,映入眼眸的竟然是清木不知何时转过来的头,她猝不及防的被黑暗中他突然出现的脸吓了一大跳。
“卧槽!”一声条件反射的往后一撤,整个身子就这样往后倒,猛地摔在了地上。
清木见状立即从被子里弹出身体,迅速爬到床的另一边,查看她的情况。
“一依!没事吧?”
他跪趴在床沿,打开台灯,朝她伸出手想要将她拉起来。
而这边的李一依后背着地,摔得两眼昏花,看到眼前的这只手,就像是具有某种诱惑力般,竟鬼使神差的直接握了上去,借着他的力站了起来。
掌心的温度褪去,清木收回了手。
就在他腰腹发力挺起上半身时,李一依在台灯的暖色光下,瞥见明晃晃的线条流畅的肌肤,那是他劲瘦的腰身。
他弹出身体爬过来时,上衣未发觉的被蹭了上去。
直到他后背挺直,跪坐在了床上,衣服才像拉下帷幕般滑落,遮盖住了那片沟壑分明的肌肉。
不知是不是他的裤子也微微蹭了下来,李一依还无意间瞧见有两条若隐若现的突起的线条,从腰侧延伸进了裤腰边缘。
她呼吸一滞,顿觉脸热,就连身体里也无端生起一股股难耐的潮热感,烧的她嘴唇和喉咙都干燥起来。
为了不让床上的人发觉她的异样,她不得不背对着他坐在床沿,内心难以冷静的摩挲着手指,咽了口唾沫湿润了一下喉咙,打岔询问道:“你刚刚喊我有什么事?”
他的声音听起来却有些严肃,犹如和李一依存于两个世界。
“408房桌上的画纸上画的都是同一个人,这个人,不是游戏里的。”
李一依眼皮猛地抬起,身体的潮热骤然散去,立刻明白他话中的意思,眉心紧皱,凝神看向他:“你是说……”
内心即刻间生出一股复杂的情绪。
清木朝她肯定的点点头:“她是A市有名的画家,张美瑞。”
李一依空闲下来也会在网络上看看艺术作品,这位张美瑞她倒是听说过,是一位年少成名的画家,但这人行事低调,从不露面,只展示作品。
她坐上床,面对着他,疑惑的问:“你见过她?”
“嗯,”清木顿了顿,“她是我父亲朋友的女儿,小时候和她见过。”
“先前看到那些画时,我就觉得十分眼熟,刚刚终于想起来了。”他接着说。
李一依愣了愣,心口生出一抹苦涩,能和年少成名的画家见过的人,怎么会是普通人?
她时常会因为他的陪伴而忘记,他可是个富二代。
眼前浮现出当时在画纸上,瞥见的那张妩媚矜贵的面容,李一依抬眸看向他:“她长得很漂亮吧?”
而对方的眼睛却在深深注视着自己,滚了滚喉结:“还好。”
从李一依坐上床面对着清木开始,后者的目光就直直定在她身上怎也移不开。
她侧后方桌上的台灯是卧室里的唯一光源,此刻正毫不吝啬的映照在她身上,暖色光芒削去了平日里的冷淡,增添了撩人心弦的亲近感。
她的乌黑的长发反射出光亮,还未干的发丝更为明显,犹如夹着一条条白纱。漂亮疏离的眼眸里,浮着几颗世间仅有的璀璨宝石;长而翘的眼睫毛打下一片阴影,轻微颤动着,比绚丽蝴蝶还要诱人。
清木紧紧凝望着她身上散发出的微光,觉得她就像从雪山上来人间游玩的神明。
身体里此刻有某个因子在疯狂叫嚣,想要去触碰她,汲取她身上的温暖,请求这位神明的照拂;而另一个因子则在拼命抵制,这是不可亵渎、不可随意触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