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容槿刚召唤出她那把袖珍小弓,就发现凌昭雪一箭贯穿邪祟了。
“不知怎么的,就射中了。”凌昭雪也有些诧异方才的发挥。
“看来,夺魁不再是说梦话了。”祝容槿激动的拍了一下凌昭雪的肩头。
凌昭雪低头,望着通红的手心,手还是有些惯性的颤抖,并没有因为敌人消失,就停止恐惧。
在遇到危险之际,凌昭雪心中所想的,不再是恐惧和害怕程霄不在身侧了。
而是下意识的去想,自己一定能够做到。
或许,那次下凡,带来的影响,远比凌昭雪想的要深远。
而另外一侧,上神们正围坐其中,打开水镜欣赏着比试过程。
程霄宁静的望着水镜,看着凌昭雪等人第一次撞见邪祟,又看见凌昭雪反应迅速的推开祝容槿之后,果断的举起弓箭。
在一霎那的犹豫之后,箭矢利落的贯穿邪祟。
其他上神的赞赏比程霄来的要快。
“扶摇带的弟子果真优秀啊,这个反应速度,确实很快,而且射艺了得。”
“不愧是扶摇元君的亲传弟子。”
程霄并未发言,只是寡言少语的端起玉盏。
她望着玉盏里面清澈的酒液,酒液荡漾之际,映照的是在凡间遇难时,凌昭雪不知所措的脸庞,映照的是她赶到现场时,浑身是伤的凌昭雪。
映照的是,在遇到危险之际,望见她衣诀的片刻,便已湿了眼角的凌昭雪。
万物生灵的成长速度,总是超越程霄的想象。
人亦如此,仙亦如此。
作为师尊,她理应为此开怀,欣慰,但是程霄却未察觉,内心有一片地方,无端落寞。
她如雏鸟般脆弱之时,尚为人师的心会焦灼,可是她的软剑日益锐利起来之际,心却会感到落寞。
程霄了然的苦笑,养孩子,真的是一件苦差事。
程霄抬眼,望着水镜的另外一端的凌昭雪,与邪祟作战。
琥珀色的眸光之中,是纯粹的心绪。
凌昭雪,你还能带来多少惊喜呢?
坐落在程霄正对面的怀初,注意到程霄抬眼,满是轻柔易碎的心绪,怀初不自觉的手握成拳。
*
如宴昀笙所想的那样,当凌昭雪赶到三千年一熟的仙桃树下时,周边的仙子确实不多。
但是周边的邪祟异常的多,邪祟布满在桃树附近,围绕在桃树下的仙子,根本不是邪祟的对手。
按照宴昀笙的猜测,实力越上乘者,会选择更好的仙桃,按照这个结论反推,实力越不足的仙子,就都会聚集在此处。
比她们先赶到的仙子,不仅打不过邪祟,甚至被邪祟叼走了弓箭,任由邪祟欺虐,邪祟的利爪划破她们的肌肤,任意的欺辱她们。
而那些仙子只能抱头,蹲在地上,不敢作为,又不敢弃赛。
凌昭雪和祝容槿举起弓箭尝试应对这群邪祟,可是数目过多,根本不是这些邪祟的对手。
只要刚刚举起弓箭,就会有邪祟毫不留情的冲撞她们的身躯。
使其重心不稳,难以握弓箭。
无论凌昭雪如何闪躲,如何提高速度拉弓,速度远不及合作起来的邪祟快。
平均一个仙子就会被三只邪祟包围,一只邪祟负责吸引仙子注意力,一只邪祟则在旁边多次冲撞准备拉弓的仙子,第三只邪祟则是在仙子重心不稳之际给予致命一击。
不行,这样下去,根本不是邪祟的对手,用弓箭不行。
而且,这种方式也无法取胜。
凌昭雪假意瞄准一只邪祟,在她举起弓箭的一瞬间,果不其然就有邪祟冲向她,凌昭雪收起弓箭,手握箭身,左脚为轴,右脚在空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
衣诀翻飞在半空中,手中紧握的箭身,迅猛而不留情的穿透邪祟本身。
祝容槿震惊道:“这样也行?”
凌昭雪从半空中缓缓飘落至地面,她不紧不慢的说道:“我把蟠桃会的赛制规则,仔细研读了五遍,这里面,并没有说,我们不能徒手抓箭,贯穿邪祟。”
“规则上明确写着「以箭驱邪祟」,但并没有严令禁止是以什么方式将箭射出去的。”
水镜之外众上神看到凌昭雪言行举止后,皆不叹一句后生灵结,慧心玲珑。
赛制规则还不够完善,所以被仙子捕捉到了赛制漏洞。
程霄摇摇头讪笑,凌昭雪跟了自己那么久,真的是好的地方没有学到几个,这些地方倒是学了个遍。
玉帝和王母娘娘表面上笑着感慨,扶摇的弟子着实聪慧。
但是程霄心里门清,下一次蟠桃会一定会更新赛制规则。
一时的投机取巧和聪明,并不能让人,从中脱颖而出,昭雪,仅仅是这样,还是没有办法解决眼下问题。
程霄将目光重新投放在水镜之内,凌昭雪的身上。
逆徒,接下来会怎么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