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瓜蛋子一个，还要去同其他上神门下的徒儿比试。
这下好了，人人都要知道，她凌昭雪运气绝顶好，摊上了一个咸鱼师尊。
不，不对。
按照众人对程霄的崇拜来看，众人会解读为:唉，怎么会有如此不懂尊重机遇之人，他人此生都无运数，拜在扶摇元君的门下。
遇到这般有实力的上神，居然还不好好修炼，脑子里到底装什么萝卜哦。
“自信一些，你不比他人差。”程霄语重心长的把手搭在凌昭雪的肩上。
“如若这次夺魁成功，我会正式传你心法。”
“不应该在比试之前，就传心法吗？这样夺魁的概率还高一些。”
“来不及了，杯水车薪。”程霄微笑的说道。
原来您知道啊!您也知道徒儿根本比不过啊!那还说个鬼!
凌昭雪表面还在笑，其实人已经走了一会儿，无形的血痕挂在嘴边，她很无奈。
“师傅不想要那仙桃，为何还要昭雪夺魁？”
程霄道:“谈资。”
“谈什么？”
“可以在紫檀，清衍，她们面前，说道说道。”
哦，吹牛啊。
就为了这？
“师傅你好幼稚。”师傅何时才能长大。
“怎么了吗？无论到多少年岁，都想要和人说道说道，这是寻常不过的。”
“何况，你夺魁了，仙桃也能大涨你功力，为师这是双赢战略，谁都不会亏。”程霄眉眼弯弯，好像真的说的是那一回事一样。
“……”
“怎么样？考不考虑一番。”
“容昭雪思付几天吧。”说着凌昭雪便要退下。
凌昭雪丧气的退出了书房，程霄倒是拿出了一副卷轴，打开卷轴一看。
卷轴上清晰的写着每一位上神所属门下的亲传弟子，都有谁。
程霄的手指划过许多上神，每一位上神都收过不少亲传弟子，只有手指，直至自己的那一刻，程霄眼睑微微垂落，自言自语道:“你定能做到。”
程霄手指所指之处，自己的下方，只有一位亲传弟子，那一栏清楚的写着弟子名讳『凌昭雪』
此时此刻，同程霄一般，打开卷轴查看上神门下所属的弟子的人，还有怀初。
怀初的手指微微弯曲，又轻然的点在那上头，手指反复摩挲着『凌昭雪』三个字。
她眼底的神情复杂，这三个字似乎有些刺痛到她，每一次手指触碰之处，都会有温热的灼烧感，就像笔墨会沁处宣纸，啃食她的指腹。
她反复揉搓，反复揉擦，希望能把那墨水给晕染开来，可是天庭的纸墨都是经过特殊定制的。
无论她怎么揉搓那处，那三个大字就这样显赫的立在纸上。
“师傅可是头痛眼乏？需不需要徒儿把安魂香点上？”顾怀玉贴心的说道。
身为徒儿，她算是最有眼力见的一个。
怀初微微摇头，但是顾怀玉还是有些担忧，向前想要覆手在怀初的太阳穴上，可是却被怀初决绝的拍开手。
“此次蟠桃会，我需要你去参加。”
顾怀玉把怀初的拒绝看在眼底，眼中不免黯淡三分，但是她很快就收回了失望的神色，将情绪碾压在心底。
她很快的回道:“是。”
“顾怀玉，我不需要你做一个可人贴心的弟子，我也不需要你是一个察言观色之人，我只需要你……”
“夺魁。”顾怀玉接到下半句话。
“怀玉知道的，怀玉降世在这世间，就是为了做师傅的刀，师傅的刃。”顾怀玉的手小心翼翼的覆在怀初搓的通红的指尖上。
但是她又不敢触及太多，只是敢卑微的触及到怀初指尖的一寸道:“师傅想要的，怀玉会给师傅拿到。师傅厌恶的，怀玉会为师傅除却。”
怀初那双极具魅力的狐眼微微弯起，她满意的看着眼前这个她巧夺天工的“艺术品”，顾怀玉被她打造成了，她的完美弟子。
没有谁，会比听话的狗更听话了。
怀初伸出手，顾怀玉就会缓缓的将自己的下巴搁置在怀初的手心。
怀初就会满意的捻着顾怀玉的下巴道:“为师，对你很满意。”
“是……徒儿会更加竭尽全力，让师傅满意。”
怀初眼底一片笑意，她望着顾怀玉，却又不是在看着顾怀玉，而是透过顾怀玉，在看另外一人。
怎么样呢，师姐。
你能够打造如此完美的艺术品吗？
你能够培养如此死心塌地的徒儿吗？
*
凌昭雪虽然表面上，和程霄说，她在考虑几天，要不要参加蟠桃会。
可是她知道，她拒绝不了那人。
最终还是会半推半就，去参加蟠桃会。
自从有了参加蟠桃会的想法后，凌昭雪就好奇，今年蟠桃会，王母娘娘究竟要展开什么样的比试。
凌昭雪为了获得消息，就前去瑶池水畔，瑶池水畔每日都有仙娥取仙露，浣纱，可以说是天庭八卦第一线。
表面上是仙娥勤勤恳恳工作的地方，实则会经常聚集各宫仙子，在这里交换情报。
凌昭雪很快就到了瑶池水畔，她站在瑶池水畔前，装模作样的托着羊脂玉净瓶，然后慢慢的探出食指和中指，以指尖触及荷叶边缘。
叶上凝聚了一夜的露珠便顺着叶脉滑落，凌昭雪在以灵力托着水珠，露珠便不沾瓶壁的，落入瓶中，掷地有声，清脆悦耳。
她动作特意放缓，因为现在她来的稍早了一些，瑶池水畔边上没什么人。
要是不小心把仙露取满了，就不能呆在这闲聊了。
她动作缓而又缓，如同蜗牛速度。
可凌昭雪发现，站在她身侧，有一人比她动作还要缓慢。
对方甚至不以灵力催促荷叶边上的露水，就站在那，任由露珠缓缓从叶脉落下。
此人应该也是和自己一样，是来探查情报的？
凌昭雪余光不禁注意这位身侧之人，由于眼睛过于犀利，她甚至捕捉到了身侧之人的颈间，有一处微妙的痕迹。
那是什么？天庭也有蚊虫？
但是凌昭雪没能多探查一番，对方就悠悠开口道:“你是长乐宫的仙子？”